“笑话,他可是安诏王,谁敢和他争?不怕被杀头么?”
“其他人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安诏王身边有个伶牙俐齿的小公子,安诏王对他可宠得很。奇怪,今日怎么没见到那小公子了?”
“什么小公子?样貌如何?比起王爷来如何?”
“虽与王爷无法比,但也是俊美的。不是,你问这个干什么?你还想跟王爷抢人不成?”
厉奉的耳朵好使得很,听见这话当即向那人看去。
那人约莫十五六岁,与阿镰差不多的年纪,长得倒是挺乖,但他的阿晟必然不会喜欢这种人。
“出发。”
厉奉的耐心再次耗尽,领着七八个壮劳力出门,没带孙主簿。
经过一场异常的疾雨,覆在砖瓦上的雪已经化了大半,街上都是积水,贯穿寒县的河道已经化冰,河水因路面不断冲下的积水变得湍急。
远远一瞧,那座塌过一次的石桥再次不堪重负地被冲垮了。
陆烈领着几个兵站在那石桥的不远处,似是没招了。
“将军,这桥……咱还修吗?”一个士卒问。
陆烈抹了把脸,“修,怎么不修?”
说完,陆烈又薅了把自己的头发,“他娘的这怎么修!”
“地道的情况如何了?”
另一个士卒说:“全淹了。”
陆烈:“……”
操。
怪不得这河水流得到这么急,敢情是全都灌到那四通八达的地道里去了。这下好了,地道不用封了也不用改了。
这场雨来得可真他娘的及时啊。
他刚在心里感叹完,厉奉已经带着人到了跟前。
“哟,这大冷的天王爷怎么来了?”陆烈习惯性地阴阳怪气完,瞧了眼他身后的那些壮劳力,“这是干什么去?”
厉奉:“转移。”
厉奉刚说完,桥的另一侧便塌了,还带下一大块地皮来。
“天老爷,地陷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在场的人除了厉奉和陆烈外,都慌了起来。
周围大门紧闭的还有人的人家打开门,看到对面地陷了,吓得后退时被门槛一绊,在自己家门口就摔了个狗吃屎。
“地陷了!地陷了!洪水来了——”
喊话的人嗓门大,声音一下传到了老远。
一下子,家家户户还有人的都打开了门,吃惊地瞧着河边的动静。
“地图!”厉奉拍了陆烈一巴掌。
陆烈这回没工夫骂人了,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张制好的密道地图。
厉奉迅速扫过密道穿过的位置,“密道的情况如何?”
陆烈:“全淹了。”
厉奉咬了咬牙,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三个位置可以容人。这是名册,现在立刻马上将所有人带到这三个地方去!”
陆烈看了眼名册就把名册拍回厉奉怀里,“用不着,你自己拿着。河对岸还有人,我带我的人先去救,你让他们去找人。”
厉奉拉住陆烈,“你留两个人领着他们,我跟你去对面救。”
陆烈看了厉奉一眼,朝身后勾勾手指,喊了喊了两个人过来交代几句,“跟我走。”
这石桥在寒县已逾百年,又经过了几番修补,被河水冲垮也是迟早的事。但通往对岸的石桥不止这一座,有近十年新建的,希望能抗住这次的大水。
等他们赶到另一处的时候,那应当算得上年轻的石桥在他们面前豁了一道断口。
厉奉:“……”
陆烈:“…………”
其他人:“………………”
厉奉语气森寒,“寒县上任县令也是个吃干饭的?”
陆烈:“……吃的那怕是荤饭,悄无声息地中饱私囊多年,被处置后家产全部充公。新的县令迟迟没有到任,县衙成了赵钱礼的一言堂,结果如你所见。”
厉奉冷笑一声,“这寒县真是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