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风的脸色陡然一变。
“有,有地道,应当是有的。我想起来了,那日赵钱礼不知道从哪请了个风水师来,四处堪舆,许是那时候就堪出了一条地道来……”
三人马不停蹄地赶往城北宅院。
与他们走时不同,宅院大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里面窸窸窣窣的似有人声。
云风如今气性正大着,听见里头的动静便直接破门而入。
赵钱礼刚从粮库里出来。
“赵钱礼!”云风冲上去揪住赵钱礼的衣领,全然没有先前在县衙时的稳重,“里头的粮呢!你当初是不是答应过云氏,既租了这作为寒县的库房,那必然会让粮有所用,在灾年到来时全都用在寒县百姓的身上!?”
赵钱礼瞧见云风的时候就有点心虚,被云风这么劈头盖脸地一骂,当即就傻在原地了,“是,是啊,那也得有粮才行啊。我早说……”
“粮呢?”云风冷冷地打断赵钱礼的狡辩,“每年收成的时候,挨家挨户都是交足了粮的。大厉田赋是重,可当地的库房也能留下两成!就算去年的、前年的粮都没了,那今年的粮呢!?”
赵钱礼嘴硬道:“今年本就收成不好,那剩下的两成能有多少!?且今年寒县各村报上来的要修葺的道路屋舍不得花银子?还有城里那座年久失修的石桥,今年水灾时才塌过一次,那修不得花银子!?朝廷每年拨下来的那些钱被上面的人层层剥削,到县衙手上还能剩下几个子儿啊!?”
赵钱礼越说越来劲,也愈发有底气,身板都挺直了,“你是云氏的小少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哪怕现在云氏没落了,怕是也没有吃过太多的苦吧?你知道修桥、修路、修房子得多少银钱么!?要不是有人收……”
云风一直忍着脾气,等的就是他这一句。
他攥紧了赵钱礼的衣领,咬牙切齿,“你当真与沈万甲有私交!?你将库房里的粮都卖给他了!?”
此时云风的模样有点可怕,赵钱礼害怕地缩了缩脖子,“那,那又如何?那沈老爷时不时施粥,免费发放粮食,有时还将那些粮食低价卖了,做大好人呢!怎么,你们吃粮买到便宜粮的时候都忘了!?再说,他要是不买,到现在那石桥都还修不来!云家小子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哎哟!”
云风忍无可忍,狠狠地将赵钱礼揍了一顿,然后提着赵钱礼的衣领把人拖到厉奉面前,“王爷,这厮您看怎么处置?若是您处置不了,我就去找赵将军来。”
厉奉垂下眼,冷漠地瞧了鼻青脸肿的赵钱礼一眼,“留着他还有用。先将沈万甲如何将粮柴炭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库房的事弄清楚,等找到沈万甲,让他将吃进去的粮全都拿出来赈灾,再把人交给陆烈。”
这宅子里确实有一条密道,这密道直通沈万甲家的粮仓。
其实说是沈万甲家的粮仓,实则是早些年云氏家自己的粮库。
他们顺着地道到了沈万甲家粮仓的时候,又发现了一件怪事。这处的粮仓里也没有粮,倒是还剩下几袋,但远与赵钱礼交代的数对不上。
这沈万甲就是再擅长经商,寒县这块地就这么大,人也就这么多,哪儿能卖到只剩下这点粮?
宋元晟看着空荡的粮库,右眼皮直跳,他总觉得事情还没完。或许这地道他们还没有走完。他总觉得这地道还剩下半截,直通城外的半截。
“王爷,这次是真的需要陆将军出马了。”
陆烈带着兵来的时候,脸色比早上出城给他们引路时还臭,“王爷,我可没那么多功夫陪你闹,又有地方塌了,我得赶紧带人去修。你最好是有什么要紧事。”
厉奉还没说话,云风先一步开口了,“陆将军,这次是真的有要事。寒县的县衙库房里已经无粮了,剩下的全都在这了。我们觉得沈万甲许是挖了别的地道早早地将粮运出城了。”
“什么!?”陆烈揉了把他那乱糟糟的头发,“老子带人去沈万甲家里搜一趟。”
“不必去了,沈万甲家早就搬空了。”厉奉指着这库房说,“留两个人下来帮忙找密道,其他人你带走。”
陆烈:“知道。我还是找几个人去沈万甲那搜一搜,那肯定也有密道,否则沈万甲出城我不可能不知道。”
陆烈留下两个人后,带着其他人走了。
这一找就找了三天,这三天他们将沈万甲偷偷挖的密道都找全了,还绘制成了地图。
陈忠看着地图上那四通八达的地道,没忍住道:“这沈万甲莫不是属老鼠的?如此会打地洞,怕是这寒县的地下都被他掏空了吧?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宋元晟眯了下眼睛。
新人物解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