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厉怎么会有这些蠢货?
“把卢鸿海他们之前拟定上来的那些人都加上。”厉显把折子拍进薛福怀里,“让卢鸿海亲自加。”
薛福拿好折子,心里替卢鸿海捏了把汗,“是,殿下,奴婢这就去办。”
“等等。”厉显叫住薛福,“怎么没看到阿怨的名字?”
薛福顿了顿,给卢鸿海捡起半条命,“许是礼仪司漏了,奴婢盯着卢大人补上。”
“嗯。”厉显摆手,让薛福去了。
*
冬猎游会的名册定下后,受邀的人都陆续收到了信。
宋元晟已经彻底在安诏王府住下了,几乎忘了原主其实还是有家可回。
叶红莲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莲藕排骨汤进门。阿镰原本在研墨,瞧见叶红莲进来,忙过去接过叶红莲手里的盘子,“红莲姐,以后这些事让我来就行了。”
叶红莲笑着拍了拍阿镰的肩膀,“不碍事,你红莲姐我又不是那种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你家公子哪儿去了?”
“去前院了。好像是宋府来人了。”阿镰把汤温着,免得宋元晟回来喝不到热汤。
叶红莲抱着胳膊,“宋府来人了?他们怎么知道怨公子住在安诏王府?平时不都是上莺语阁寻人么?”
阿镰好笑道:“那些人哪管公子平日去哪?许是有什么要紧事才多方打听,打听到公子在王府吧。”
宋元晟看看宋府的管家孙望,又瞧瞧外面已经放好马凳的马车,思来想去还是回绝了,“我就不回去了,冬猎游会那日我跟着王爷去就行。”
孙望朝王爷府里瞧了一眼,发现并没有人要出来阻拦的意思,态度便强硬了几分,“小少爷,这也宫里的意思。往年冬猎游会都是同在一张名帖上的人坐在一处,况且您是宋府的公子,理当与老爷和大少爷一处。若是那日你坐在王府的席位,平白让宋府的席位空出一块来,叫人如何看?老爷在朝中该如何自处啊?”
“……不过是没有同桌就不能自处了?”宋元晟感觉原主的气性又上来了,也不压着,有火就发,“孙叔,你要是这么小看我爹,我可是要告你一状的。你猜以我爹那孤傲的性子会不会罚你?”
孙望脸色微变,但并未与主人家发怒,只是说:“若是今日我不能将您带回去,无论您这状告与不告,我都得受罚。”
“那关我什么事?”宋元晟将无礼进行到底,“行了行了,我还等着去喝排骨汤呢。你回吧。”
“小少爷!”孙望拉住宋元晟的胳膊,“您今日与我回去也得回,不回也得回。您就算记恨老爷,那夫人呢?夫人你也不看了?您已经数月没回过宋府了,夫人思你念你都病了几场,您当真……”
“吵什么?”厉奉刚下马就看见王府门口两人推搡,而府上那两个门童面面相觑几回却无人上前帮忙。
他三两步上去将宋元晟从孙望手里救下来护在怀里,一身寒气地对孙望道:“抢人也不看看地方。王府门前也敢放肆。哪家的?”
末了他又回头朝那两个门童喷,“你们两个是死人吗!?”
那两个门童被骂得脸色一白,现在上来扶人不是,不扶人也不是。
孙望还没出声,宋元晟就说:“是宋府的管家。他来接我回去。”
“接?”厉奉眉毛一压,望向孙望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戾气,“这就是宋芝行的家风?以抢人之势接人,够可以啊。”
孙望有些心惊。
他早就听闻这早早出宫立府的安诏王是个混不吝,长相与当今太子极像但脾气秉性却比不上太子半分。
如今一看,这气势当真骇人。
好在这人早早被封了王爷,若是坐上了大厉君王之位,怕是大厉百姓未来都没有好日子过。
“回王爷,方才是小人失了规矩,情急之下才出此下策。小人回府之后自会领罚。还请王爷不要为难,让小少爷与小的回去。”孙望说完,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全神贯注地瞧着眼前人,生怕这阴晴不定的安诏王劈手就把他的脑袋卸了。
厉奉没卸,甚至都没多看他一眼,只是问怀里人,“让你回去做什么?是良心发现了还是良心不安了?”
孙望闻言嘴角一抽。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这两个词都很悦耳。
宋元晟说了孙望来的缘由,又问厉奉,“我能与王爷同去么?”
“你是王爷府的人,有何不可。”厉奉拍了拍宋元晟的后背,“那宋府不想回就不回。”
孙望顶着厉奉的威压道:“小少爷,就算您不愿与老爷和大少爷同去冬猎游会,也不愿回府看看夫人吗?夫人听说老奴来请,就一直等在宋府门口。这么冷的天……”
提到筠连夫人,宋元晟有点不忍心,但他又确实不想回去,便下意识看厉奉,找他拿主意。
厉奉垂眸看他,“你若是想见筠连夫人,本王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