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晟莫名嗅到了一股酸味,他忙不迭解释,“刚才那杯茶太少了没完全咽下去。不喝就得噎死了。”
厉奉没应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阿镰又应勤地拿起茶壶,“公子还要一杯吗?”
“可……”宋元晟被厉奉的眼神刺了一下,“不用了,饱了。”
阿镰又放下茶壶,往前两步走到靠近宋元晟的那一侧候着。
这下厉奉在左阿镰在右,宋元晟成了一块夹心肉,有点坐不住。他试图起身,无奈厉奉摁在他腰上的手力道太大,起身无果。他又试图去劝阿镰,想让阿镰先出去等一等。
偏偏平时听话的阿镰也犯了牛劲儿,非得在眼前伺候着。
宋元晟没有强迫别人做什么的习惯,更不习惯命令别人。
就在他发愁的时候,陈忠来了。
“王爷,有人送来了一封信。”
信?
宋元晟猛地看向厉奉,正好厉奉也看向他,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眼神。
厉奉:“拿过来。”
陈忠把信递过去。
厉奉拆信。
“王爷。”陈忠出声提醒。
厉奉瞥他一眼,“你跟阿镰出去等着。”
陈忠一愣,瞧了宋元晟一眼,点头应是。
门被带上了。
厉奉放下藏在景窗上的竹帘,又点了几盏烛灯,“能不能看清?”
三盏烛台都放在茶桌上了,烛光把宋元晟的脸照得发烫,再看不见他这夜盲就真的没治了。
“可以。”
如他们猜测的那样,信是叶红莲托人送来的。信里只有一句藏着情意的话。
「小女盼君来。」
宋元晟:“……”
“倒是聪明。”厉奉轻笑一声,似是逾越。
宋元晟神色古怪地瞧过去。
厉奉:“?”
宋元晟刚要说话,厉奉就抢了他的先。
“她先前也总是写这样的信催你去?”
“?”宋元晟一瞪,这是从哪儿推出来的!?
纯属污蔑!
末了宋元晟眼睛滴溜一转,一副神伤的样子,“是啊。先前红莲姑娘只会给我这么写信。”
厉奉手指一动,捏皱信件一角。
宋元晟嘴角轻提。
厉奉不语,把信拿在烛火上烤。
宋元晟看得认真,心里称奇。
他在电视剧上看过这种,如今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没想到古代人真有这样传信的。
信纸受热后,逐渐显出另外一句话来。
「承蒙王爷不嫌,只要王爷先前的允诺还作数,小女子愿作王爷鹰犬,终生追随左右,以命相报。」
宋元晟对大厉的字看得不太习惯,隐约猜出了叶红莲这封信里的意思。
“她这是同意赎身了?那王爷准备用何名目将人弄进来?”
厉奉把信烧了,嚣张道:“本王往自己府里添人还要何种名目?”
宋元晟恍然点头。
也对,正妃一个没娶,男妃倒是不间断地弄了五个进来。就连莺语阁的老鸨都知道给安诏王留没伺候过人的小倌,突然迎一个青楼红牌进门似乎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反正安诏王在大厉都城百姓的眼里做事出格不计后果,甚至早就把皇家脸面丢尽了。再做出什么来都不会让人太意外。
“好,好。”宋元晟忍不住给厉奉竖起大拇指,“那给红莲姑娘赎身的事王爷打算让谁去办?”
别叫他,他不会,也不想管。
“宋怨。”信纸在厉奉的指尖燃尽,厉奉把还残留着火星的信纸灰烬拢作一堆,“你与叶红莲当真没行过云雨之事?”
宋元晟没反应过来,懵着问:“什么云雨?”
厉奉:“……”
厉奉沉默了几息后突然闷笑起来。
宋元晟:“?”
又突发什么恶疾。
【云雨啊云雨!“一番云雨”、“共赴云雨”,就是古代人说的房事啊啊啊啊宿主。】
十六忍不住提醒。
“……”
曾经看过的小说描写突然清晰地出现在脑子里,宋元晟嘴角一抽,用力地闭了下眼睛。
“王爷,我这人虽然混,但成亲之前有些事不能做我还是知道的。”宋元晟气一拍大腿,“都说了我没碰过她!那日我用宋芝行的官途发誓还不够?”
“够。”厉奉突然倾身在宋元晟的唇上咬了一口,又轻轻地捏了捏他的下巴,“好阿怨。”
宋元晟脸上的红一路向下蔓延到了脖子,没入衣领。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问出了自己想问的,“王爷也经常这样动不动就亲林溪知他们吗?”
厉奉:“……”
厉奉周身的气势变得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