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硬的人就该有不一样的活法。
又深入了解了一下安诏王艰难的成长过程后,宋元晟啧啧摇头。就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不死不疯都算是万幸了。
“下雪了?”宋元晟的目光聚焦在窗外的一棵矮树上,上面已经覆了一层雪白。
“是啊宿主,下雪了。原来下雪是这个样子啊,我还没见过雪呢。”
“?”宋元晟听着系统十六这颇为人性化的感叹,总觉得怪怪的,但非得深究又好像没什么问题。
十六是个新系统,好像也没怎么跟过宿主,没见过雪很正常。
他也没见过雪。
他打小生活的城市很靠南,不会下雪。
书房内,蜡烛多燃了几盏,更亮堂了一些,但似乎还不够。
厉奉仍坐在原来的位置上,随意翻着桌上的话本,“他就一直待在房间里没出来?”
“回王爷,宋公子确实没出来过。”陈管家有些担忧,“王爷,小的斗胆,今夜是太子殿下设的私宴,贸然带上宋公子赴宴,是不是……”
厉奉目光冷淡地看他。
陈管家的身子更低了,但态度还是很坚决。
厉奉把话本丢在一边,“他在房里做什么?”
不光是宋元晟所住的那间房,那五位所住的地方也都有一扇景窗。窗外也确实是有园景,可更主要的,是为了方便监视。
厉奉不信任何人,那五位他不信,眼前这个打小伺候着他长大的陈公公陈管家,他也不信。除了他的母亲和外祖父,这世上没人值得他再付出半点信任。
更何况宋怨来得本就突然,那深夜逛大街似地逛入王府的几位与宋怨颇有一些交情,虽说都是些狐朋狗友,上不得什么台面,但保不齐背后有人指使。那几位也背靠世家,在他身上动心思也再正常不过了。
陈管家心知他家这王爷是听不进劝了,只好作罢,“似在看雪。”
厉奉一怔,“一直在看雪?”
陈管家点头,“一直在看雪。”
大厉都城每年都会下雪,雪不厚,只是浅浅地覆上一层。
打不了雪仗更堆不了雪人,久而久之甚至无人会因为下雪多看两眼。雪是大厉都城冬日里最不起眼的东西。
宋怨竟然一直在看。
厉奉微怔过后,起身熟练地越过地上堆积如山的书册和木匣,拉开书房大门。刺眼的光亮让厉奉微眯起眸子,短暂地适应后,他的目光落在院内的白色上。
是下雪了。
厉奉走入院中,仰头看着稀疏的飘雪。飘雪落在脸上转眼就融了,冰凉入肤,厉奉不仅不在意,还勾了勾嘴角。
娘亲,都城又下雪了。
陈管家也站在雪里,看向厉奉的眼神里满是心疼。
若是瑾妃还在,王爷或许能活得比现在轻松自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