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少年久夏亲手打造的刀,终究穿过他的右肩。
少年久夏没有痛苦,也不再愤怒,平静的被钉在树上,他站的直,然而脱手的武器已经离他很远。
持刀的泥水次郎长像一座凝固的墓碑,飞溅的血液染红五瓣梅,纹路宛如活物一般隐入刀身。
他说:“你输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决斗似乎并不一定伴随暴雨,少年久夏身侧,指尖一滴一滴淌下猩红雨滴,让深棕色的土地变得更深。
“次郎长。”
“嗯。”
少年久夏露出一丝如梦似幻的笑意,仿佛刚从梦中被叫醒:“我比任何人都幸福,也比任何人都强大。”
“所以我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怎样高兴就走怎样的路,这样活着就够了。”
年少时发自内心的,最纯粹天真的妄言。
站在远处的久夏静静看着,纯客观视角奇异的中和他的不自在,他的心情平静下来,幻境制造出的年少的自己也正好与他对视。
久夏露出回到某个时期的笑,气质柔软到不可思议。
丧失锋芒的柔软刺激到了少年久夏。
他前倾出腿,一拳一掌拍向交战的泥水次郎长,肩膀上的刀没入更深,却成功在连续三发进攻中夺取主动权,反手立刻将刀握住,生生拔出来。
更多的血流淌,浸透少年半身短打。
松平以为幻境照搬现实,看的心惊,久夏向他摇摇头:“不要相信幻境,很多地方有改动,你听到看到的和事实不一样。”
松平觉得久夏是在为不存在的面子找补:“从哪里开始不合理?”
“居然敢质疑警察厅最强秘书,回去一定投诉你。我最擅长无刀取,打这场架根本没用刀,不过肩膀受伤和夺刀是真的。”
松平:“。”投什么诉还得他自己批。
无刀取是柳生流的核心招数,在对手出刀瞬间近身压制并徒手夺刃,通过控制对方的重心、刀背、刀柄从而制服对方或夺去刀刃,本质是一套高明的对战思路,能不杀人而制胜。
在久夏说出“和事实不一样”之后,被夺刀的次郎长不见了,少年久夏握刀面对他们,眉头紧皱。
Boss终于结束出场动画,久夏从口袋里抽出双手,走近少年久夏的姿态颇有几分装腔作势的目中无人。
少年久夏冷冷地说:“你自甘堕落、背信弃义还一直挑衅我,低调些,难道觉得自己很光彩?”
“啧啧啧,来批发成语吗年轻的成语大全人?火气不要太旺,一时威风是虚的,等你到我这岁数,有钱有颜身体健康恋人可心还有个聪明漂亮的崽,才知道活什么滋味。”
久夏越得意,幻境的少年久夏表情越嫌弃。
“太无聊,太庸俗。”
说话间,少年久夏举刀,那把刀突然变成黑刃司命的模样,向他突刺。
少年速度敏捷的惊人,只给人毫秒的反应机会。
然而久夏眼睛不眨,刀抵达门面的瞬间左右错开夹击,将这把传说中无坚不摧的刀碎成三段,顺势膝盖顶向少年久夏。
一切发生在瞬间。
松平尚未反应过来,被重击腹部的少年已无力跪倒在地,颤抖蜷缩的手指揪着青年人风衣的衣摆。
久夏丝毫不觉得唐突,无论突然攻击还是毫不留情的还手,打完人还笑眯眯的:“喜欢吗?无刀取的最高境界——百分百空手碎白刃。”
少年久夏:“……你清高,你了不起。”
“我更喜欢你刚才恨不得把唾沫星子甩我脸上的样子。”
“……”
一身蛮力的无赖。
少年久夏颤巍巍的盘腿坐地上,低头沉默装死。
眼看他对幻境自己下狠手的松平:“…叔在这里能干什么。”
久夏失望的看着他:“只有吐槽价值,可惜你吐槽太烂了,我不得劲儿。”
松平:“。”
——
另一边,幼年久夏位置。
土方憋笑,憋的是嘲笑。
坂田银时面无表情,头上顶着一只深蓝色、有八只触手的半透明史莱姆章鱼。
据说是弱小到连评级都没有的咒灵,没有攻击力,平时充当解压玩具。
三岁小孩都能按住,却把年龄加起来半个世纪的俩成年人吓到尖叫。
土方看着他摘不下史莱姆的样子,心情愉快。
房间打开了白炽灯,明亮灯光中,幼年久夏神色比之前烛火映照的模样灵动许多。
之前八成在装,现在满脸得逞的笑容,十分久夏。
坂田银时也没真生气,只借机戳了戳幼年久夏的脸,很是细腻软嫩。
其实他心情惊喜,没想到能亲眼看见更小一点的久夏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