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炎点头如捣蒜,景飞看着她的发顶,一脸为难,“那个……今日没带银两,要么改天?”
“这……”伙计属实意外,连带着看向二人的眼神也变了。
景飞无暇理会他,只盯着阿炎的小脑袋。只见阿炎仰起脸,眼睛眉毛都皱到了一起,一副肉眼可见的失望模样。
“改天一定,好不好?”景飞耐心哄道。
“哦。”
……
半个时辰后,一处僻静的小巷内,阿炎坐在台阶上,捧着刚刚出炉的玫瑰酥,唇边的酒窝若隐若现。
景飞坐在她身旁,双手向后撑住身子,看她边吃边舍不得的样子,觉得实在有趣。
没错,他到底是将二哥送的那枚玉佩当掉了,为了两块玫瑰酥。
看着阿炎一脸满足的样子,对二哥的愧疚似乎也没那么强烈。这一刻他似乎体会到话本中那种怒发冲冠为红颜的心情。他不知道阿炎是不是他的红颜,可他就是见不得她失望的样子。
好在与宁水镇不同,这里外来物品不多。也就是说也许外面的商队会经过这里,却不会多做停留。物品流通不畅,只要庄羽这两天能赶到,他的玉佩还可以被赎回来。
“你可真是厉害啊,为了这两块玫瑰酥,本公子连贴身物件都当掉了。”
阿炎吃得正专心,闻言一愣,想了想将手中吃了一半的酥送到景飞嘴边。
玫瑰的香气在鼻尖萦绕,远不如阿炎眼神炽热。景飞手心出汗,脸也滚烫起来,却不甘示弱,歪头一口就叼住她手中的酥,就看到阿炎眼睛瞬间睁得老大,似乎颇为意外。
呵呵,丫头,本公子可是情场老手,岂是你这些小伎俩能撩拨的?景飞心中得意,一仰头将酥全部含入口中咀嚼,眼睛也眯起来。觉得自己真是风流倜傥,举世无双。
“一般,”他舔舔嘴角,“也就那样。”
阿炎看看景飞,再看看自己手中的纸袋,鼻子抽了抽,眼眶红了。
表情不太对劲,景飞坐直身子,这才看到纸袋里已经空了,心中咯噔一下,“我不知……”
不等他说完,阿炎“哇”的一声扯着嗓子哭出来。
这下好了,还不如不买。不买顶多是失望,现下直接难过到痛彻心扉了。
景飞叹口气,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真不知道刚才自我感觉良好个什么劲。还眼神炽热,那是对他么,那是对那两块玫瑰酥好吧。
哭声震耳欲聋,好在此处僻静并没有引得什么人过来,可是景飞已经看到巷口已经有人在向这边张望了。
回想过往的十九年中,他从未因银钱的事烦恼,可认识阿炎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竟连贴身的玉佩都已当掉,日子已经不能用捉襟见肘来形容了。
都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他是不是英雄不知道,可一分钱此刻确实也是拿不出的。
景飞面如死灰,手肘撑在膝盖上,垂头丧气。
这个时候,要是庄羽在就好了……想到这里,景飞抬眼往进来的方向随意一撇,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恰好停在那里。
“庄羽!”景飞大喜,话音未落人就窜了出去。阿炎也暂时性地止了哭泣,眼神追随着景飞看向巷口。
庄羽接到消息也正在寻找二人,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扭头就看到自家小公子正兴高采烈地朝自己奔过来。先是一愣,而后只能缓步走入巷子。
相识十多年,景飞第一次看庄羽犹如天神降临一般,绝处逢生的狂喜让他忍不住对他豪迈一些。
二人间距离越来越近,庄羽硬勾起嘴角,故意表现出一种轻松的姿态,“几天不见,小公子竟然如此热——”情字还未出口,只见景飞一个膝心顶直接顶了过来。
胸口传来剧痛,仿佛被十匹马踏过一般,庄羽跪倒在地冷汗直流。
景飞被他吓了一跳,更多的却是莫名其妙,还在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就听见庄羽突然“噗”得吐出一口血,紧接着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热情瞬间褪去,景飞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这时阿炎也跑了过来,蹲下身子去看躺在地上双目紧闭的庄羽。半晌抬头,眸子里满是疑惑地望着景飞。
“你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