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又听得晕晕乎乎的荼昙喊应道:“蠢货……一帮……呃……蠢货……”
他微微低头小声道:“荼道友可还清醒?”
荼昙晕乎地摆摆手,有气无力道:“不碍事,骂便是了,我回主宗一样骂边境。”
轮值修士顿时起敬,只是他并不想要加入骂战,待到灵讯台殿内的骂声停了,空实长老骂痛快了,他才在一片安静中小声开口。
“那么这面幻望镜究竟有何渊源?”
“我亦不知,”荼昙迷迷糊糊答道,“只是跟着骂罢了。”
轮值修士:“……”
空实长老自然也听到了。
“来头岂会小,”他冷笑一声道,“你以为为何每日叫你们看守这幻望镜?自然是因为它与这北沧垠界壁阵法息息相关。界壁阵法构建同期,这幻望镜亦被制出,它一制成,阵法便紧接着落成,与这界壁大阵息息相关!它若有异,那定然是大阵有异!”
这般干系紧要,主宗岂有不知的道理。修士这下便知为何空实长老骂蠢了,想来是主宗知道,但更信太平犬。
他便也无话可说。
空实长老又转头骂道:“鉴物之人又在哪儿?那总共不过两个物件,拿去鉴验了那么久,怎么还没来回复?!”
骂着便有修士匆匆走入,向大长老行了一礼。
“长老,已鉴出来了。这是至等水神木和至等逆明石!”
言出殿内诸长老听得一惊!
空实道:“当真是水神木和逆明石?”
来者便解释道:“正是。至等水神木,形不似寻常水神木,不见粗壮,木内硬极而融;至等逆明石,石见明化尘,见暗而凝,至等化速甚快,并非砸中荼师弟后被撞碎,而是见光自碎化尘。鉴物长老亦是花了一番功夫才敢确定,这二物确实为至等。”
“单单是水神木与逆明石,便已甚异……”旁的长老惊叹道,“这不是北沧垠深处之物么?”
“若再加上至等二字,”空实长老面色凝重,“凶兽!这定然至少是妖主级凶兽!两物上可有凶兽气息?!速叫那太平犬嗅认一认!”
* * *
老者又收到了一抹讯息,这当真不仅是讯,还有息。
他长叹一声,执着玉简走出小亭,走到了太平犬的身边,弯腰递到了鼻尖前。
“大太平啊,你闻一闻?”
太平犬不为所动。
老者又回道:【大太平不为所动,想来是上顿吃得太过伤神,以至于无神清醒。】
过了一会儿,讯息来了,他看着唷了一声,再弯下腰来递了递玉简,这回脸上笑眯眯了。
“大太平啊,外边的人发话了,闻一闻,便把灵兽峰那寒血绒兔今年的口粮扣给你唷。”
太平犬睁开眼,抬起了脑袋,鼻翼翕动,目露疑惑。
“汪唔汪唔汪唔——唔——”
不久,一道讯息又传回了思蒙境灵讯台——
【并未识出凶兽气味,护脉仙战已过多年,料是北沧垠之新根脚,太平犬已记下其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