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
精神病发作的阿枣朝他扑来,指甲堪堪要抠上他白皙的脖颈。旦念安骤然侧身躲开,同时抬起运动鞋,精准踹在她膝盖后方。
“啊!”阿枣吃疼,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在博物馆提心吊胆当保安的日子,旦念安的反应速度日渐增长。阿枣这软绵绵攻击,连寻常精怪都比不上。
不等她爬起,他把口袋里、小金给他防身用的□□,毫不犹豫地按在了她身上。
剧痛让阿枣瞬间倒地抽搐,连惨叫声都卡在喉咙里。她口吐白沫,双眼翻白,连指尖都蜷成鸡爪状,不断地痉挛显得极为丑陋与狼狈。她终于活成了自己口中那只,活在阴沟里的老鼠。
旦念安也终于闻清楚她身上那股味道。
是汽油。
“啪啪啪——”
“真是令人欣喜的演讲。”
一双的确良皮鞋从黑暗中走出,头顶一片光的财哥鼓着掌,像位幕后boss般最后华丽登场,腰间上悬挂的各式钥匙哗啦作响。
他没有过来援助阿枣,反而靠近放在茶几上的那盆罗汉松。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罗汉松叶,像是摸着顽孩的脑袋。
罗汉松遍体发黑,枝条黑漆漆的,极像被人挥洒泼墨,又像是血管里跳动的静脉血,让人不寒而栗。
“其实你一直都知道对么?”财哥丝毫不在意自己被发现的事实,现在的他更像是位胜券在握的幕后黑手。
旦念安颔首,芽芽还在他的掌心里乖乖待着:“能获得各房钥匙,随意进出幸福里小区不被怀疑,了解这片区域居住在此,还跟马店长是老街坊,知晓阿姨的事情,除了财哥你我想不到别人你。”
罗汉松是中介放在这里镇宅用的。
说什么东西都是前租客胡顺心留下来的,看来都是财哥随口捏造的故事。
“呵呵,果然就不该半夜接电话,”财哥脸上挂着苦笑,却从口袋里掏出根烟,从容般点燃,“马齐云这么快会出事,我是没料到。”
室内增添了股香烟味,难闻又烦人。
他把香烟往地下抖了抖,在地上形成暗红色灰烬,“马齐云为求自保,向我寻求庇护,只要我不揭露他对刘圆圆见死不救的真相,他就会一直帮我做事,我也给他降低健身所租金,多划得来。”
“他越怕我,越渴望从我这里获得好处,人性就是这样贪婪。”
抽着烟的财哥终于轻蔑地瞥向地上抽搐的阿枣:“废物!叫你把人看住,结果一个两个全把她们放跑了!”
阿枣挣扎着想回应,可电击后的后遗症像猛兽般撕扯着她的身体,只能不住地抽搐。连视线都糊成一团,只能看到财哥脚下的那暗红色烟蒂明灭。
她发丝凌乱,眼神死死地盯着那片红,如同砧板上垂死的鱼。
旦念安不知道财哥口中的“一个两个”是不是他那些非人舍友,他只知道自己从很早就怀疑阿枣。
他不过一次违反规则,就被马齐云屡屡攻击。可阿枣不是在王宝真家过夜,就是带外人回家过夜,木工大叔从来没有攻击她。
他是看起来好欺负,但硬要从阿枣跟他中间挑一个,傻逼都会选择杀害这个弱女子阿枣。更别提马齐云屡战屡败,还只朝他下手,不是傻就是有问题。
“这么低劣的演技,也太低级了。”他摇摇头,心里由衷说道。
阿枣她太渴望特权。
这般趋炎附势的虫豸,人人唾弃。
“是啊,早知道还不如跟你联手。”财哥没有打算隐瞒,他蹲在地上,直接往阿枣的手心里掐灭那道烟。
阿枣疼得想叫出声,可四肢沉得灌了铅,连句完整的求饶都挤不出来。
“我姓王,本名王财富。家父王中华,就是当年那家房地产公司的负责人。”
财哥表情很淡,仿佛眼前瘫着的阿枣不是活人,只是一尊冰冷的石膏。
“玉兰中学体育馆的承建方,因采购方吃回扣,用了不合规格的钢筋出了事故。家父被判死刑,从此家道中落,我也落成个下三滥的黑心中介。”
他摁灭手里的烟,掸了掸烟灰,缓缓站起身。
“后面的事你也清楚。不断弄死人,困灵魂。反正进来的人,横竖都得死。”
“困这么多灵魂,你们是要做什么?”旦念安平静地看向瘫在地下阿枣,对她真的怜悯都挤不起来。
“你说呢,不就是都市传说,要召唤邪灵那套吗?”财哥冲他讪笑起来,“什么金木水火土,我都没想过的事情,反倒传得有鼻子有眼。”
旦念安微微一怔,他抬头向财哥投去审视的目光。完全没想到这伙人杀害这么多人,竟然真的是为了召唤邪灵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你们…就为了这种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