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力地叹了口气,只能继续当小魔的情绪垃圾桶。
“阿枣是隐性NPD,这种人藏得深、破坏力大。她要的从来只有特权。谁能当她的血包,她就往谁身上下功夫,只想躺着赢,躺着拿高分。”
流水浇透了两人,好在正是盛夏,并不刺骨。旦念安一边轻轻安抚着小魔,一边安静听他把压在心底的话全说出来。
从一开始,阿枣的目标就很明确——五大害里的小魔,还有高级玩家王宝真。她不在乎人数有多少人,只要对她有用,能助她往上爬,便全都收入囊中玩弄于股掌之间。
也不知道她以前在副本里,以受害者的面目害死过多少人。
可笑的是,蠢笨如猪的她竟然没发现漩涡中心,次次拿下S级评分的人,是旦念安。
只觉得他碍事、碍眼,满心都是憎恨。
明明旦念安才是最应该抱紧的那位大腿。
真搞笑。
她憎恨他,他也讨厌她。
“人与人的恶意总是无缘无故的,这种恶意你不要怪你自己。”周可的话语,旦念安一直记得。
讲道理,阿枣这种利己主义者所做的一切,只是想活下去,这本身没错。
错的是她把别人的血肉、别人的命,当成了自己御寒的貂毛大衣。她不能拿别人的血肉来暖自己,没有任何人亏欠她。
求生从来不是恶。
踩着别人的尸体,才是。
“哥哥,你一直以来的硬刺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无论怎样,只要能帮你脱离困境,我都愿意去做,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帮你找她。”旦念安想出了自认为最好的办法。
小魔心慈手软,内耗严重。
可他不是。
小魔不杀女人,只针对自己。
可他不是。
“为什么?”小魔迷茫地从他怀里抬头,朦胧的水雾像是层剥不开的疑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旦念安边把身上的湿漉漉的衣服都脱下一一,边补充说道:“因为你是我老婆呀?”
哪怕只是过家家游戏,此时此刻,你也是我老婆。
“因为他是我老婆。”旦念安站在玄关门口,身姿挺拔的像位收割灵魂的死神,他已经看死者的目光注视着阿枣。
他生气了。
任何认真生活的人,真诚友善的人不应该这么被对待。
“你放弃自己太早了。”旦念安的声音很轻,像风划过纸面,“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永远只能依附别人?”
“因为他很厉害!”阿枣声调拔高几度,往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味也随之浓烈了几分,“只有我能让他变得更强!倒是你,总死死抓着别人不放,格局小得可怜,又自私。”
“那都是你给他镀上的滤镜。”旦念安面色平静,这股味道极为熟悉,可他一时半会记不清楚,“你可以成为他,取代他,超越他。”
“哈——”阿枣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五官扭曲得不像活人,“我只要钓住他就行,凭什么还要自己去吃苦?”
旦念安静静看着她,问出最后一句:“如果哥哥和我一样,只是位普通的玩家,你还会这样处心积虑地勾搭他吗?”
“你是不是傻X?”她嗤笑一声,语气尖酸刻薄,“谁会在一个普通人身上浪费时间?”
“你丢了自我。”旦念安盯着她,一字一顿,“玩过俄罗斯方块吗?拼进同一条线就会被消除,当你彻底融进别人的世界,也就等于失去了自我。”
“我不过是只阴沟里的老鼠!”阿枣骤然尖叫,面容扭曲,“你为什么抢走我的幸福?”
“啪——!”
“那根本不是你的幸福!” 旦念安狠狠甩了一巴掌过去,心底只剩无奈。
这人怎么都不听人说话的呀?!
阿枣被打得偏过头,转回来时,眼底已经爬满彻底的癫狂:“他已经喜欢上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只要勾勾手指,说几句懂他、理解他的话,他就会对我敞开心扉。你敢说你们从来没为我吵过架吗?”
她仰天大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旦念安,你已经输了。”
“恋爱从来都是两颗真心碰撞。”旦念安的声音冷了下来,待着不近人情的温度,“喜欢的人发来消息,就该立刻回复,不欲擒故纵,不耍心机手段,更不许欺骗,任何手段都不要玩!”
他望着眼前疯魔的女人,轻声吐出最恶毒的诅咒:“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和阿真一样,这辈子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阿枣,你可怜透了。”
“你只是个活在假象里,没人真心爱过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