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把我看扁了呢,是因为我这张脸跟毛绒绒的脑袋吗?”他自己架在两人中间,在小魔失魂落泊的目光中沉稳说道:“我才不在乎哥哥做过什么,说过什么,我只认识现在的他。”
“至于你,勾搭上王宝真我都不说了不说了,现在还想搭上我老婆,你就这么缺男人吗?”他冲阿枣狡黠一笑。
什么令人不舒服的眼色。
那明明是想勾搭人的眼神。
“你!”阿枣厉声喊道:“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再不走就糟糕了。”淡黄色的眼眸闪出异样的光芒,从身后掏出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电话瞬间被接通。
“喂,是神秘人又出现在你家了吗?!”屏幕另一头的老林警官果断放声,“我们马上就来!”
旦念安就这样双手抱臂,面露讪笑地站在她面前,手机通话并没有中断,已经能听见老林警官火急火燎地往这边赶,不出5分钟即将抵达。
“你…”阿枣狠狠地咬下嘴唇,权衡利弊以后。怨恨的眼神死死掐住旦念安,最后都化作不甘转身离去。
“啪——!”
门终于被再次重重关上。
在讨厌鬼终于离开,旦念安也放下心来,拿着手机十分自然解释道是不小心充电时误触手机屏幕,对话那头的老林半信半疑,他便邀请两人来吃蛋糕。
“下次吧,我们正好在附近巡逻,你没事就行。”老林警官匆匆挂断电话。
晚上十点,厨房的灯闪了一下。
小魔还想说点什么,旦念安却朝他摇摇头。
今晚已经说的够多,现在当务之急,是把碟中吃剩一半的蛋糕消灭掉。
不能让其他坏事坏了好心情。
过生日,才是头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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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紫金山天文台预告,9月7日午夜至8号凌晨,将发生日全食,形成血月现象,全境可观看。
此刻有几道身影站在玉兰高级中学体育馆前,王宝真正拿着铁丝鬼鬼祟祟地在撬锁,时不时打个喷嚏;边上的阿枣眼里拉丝注视着他,体贴地在打灯,手里拿着唐御那本同学录,就在刚才她耀武扬威的展示“这次多亏了我”,连11届的同学录都能搞到手;
旦念安感觉浑身血都凝固住,这明明是他找到的线索!为什么放在卧室里的同学录会在阿枣手上?吃过蛋糕后哥哥也不见踪影,明明还没解释他为什么会有死亡回顾。
脖颈上的芽芽也躁动不安,并且试图啃食他手中的“毕业快乐”泡沫kt板。他斜眼看过去身旁的唐御,只见她身穿不合身的旧款蓝白色玉兰校服,过度紧张导致她不断地搓手,连带着手里的捧花牵连到屡屡掉落。
除了体育馆上的街灯以外,周围一片漆黑,鬼魅似的树林深不见底,在晚风摇曳下张牙舞爪。陈招娣远远的站在远处,下垂的刘海遮住五官,跟鬼一样。
不过她本来就是鬼。
“阿真…”旦念安注视着眼前积极行动的两人,疑惑问道:“你们为什么要帮我?”
王宝真手上没空打手语,阿枣也不会跟他说原因,还是过了好一会鹦鹉才组织语言:“因为阿枣家的非人舍友,木工大叔的女儿也死在坍塌事故中。”
唔?
那就是跟陈招娣差不多?
“啪嗒——”
伴随着门锁应声倒下,“职业开锁选手”王宝真把玻璃门打开后,旦念安便打开体育馆的灯,把牌子放在舞台上,唐御则紧张地注视着门口。
“铛——”
很快陈招娣的身影出现,她的刘海遮住眼睛,一步一个泥脚印,浑身泥巴地走了进来。
在12年后,她终于再次踏进这里。
“你……你还记得我吗招招?”唐御感觉喉咙发干,抱着花束的手都颤抖。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死去的故友陈招娣,颠覆她的世界观不说,还要上台送花。当初听旦念安描绘完整件事也是久久不能回神。
可她还是来了。
陈招娣没有说话,她动作机械,有点木讷,没有在屋子里的那种生命力,亦或者说她太久没出来。
她直盯旦念安的口袋,里面装着她的学生证,也正因为这个,才能驱使她离开凶宅走出来,是存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遗物。
偌大的体育馆,没有欢呼声跟没有掌声,也没有家长拍摄记录——只有一名毕业生。
还是她的老同学唐御颁发高中毕业证,那本在老唐办公室里沉睡了12年的毕业证书终于发到它的主人身上,哪怕纸张泛黄,份量却是沉甸甸的。
“兹授予陈招娣同学高中毕业证书,祝贺其顺利毕业,早日投胎!”
“啪啪啪啪!!”
在台下观众三道稀稀拉拉的鼓掌声中,陈招娣接过鲜花跟她的毕业证,等待12年后她终于高中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