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哥哥也知道阿枣是需要血包、表演型人格极度病态的破坏者。
他都知道。
旦念安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好。”
不过小魔的心思不在这里,他直径问到:“我们今天什么时候去取蛋糕?”
“唔……”旦念安掏出手机,此刻十点过半,还有富裕的时间去楼下吃肠粉。“晚一点吧,我今天还要去做个兼职。”
困顿的早上,有什么能比来一份加肉加鸡蛋的爽滑肠粉,更加服帖饥肠辘辘的肠胃呢?
如果有,那就是“老板,再加一碗豆浆”!
“什么?!”小魔刚想骂两句,感觉来了,便在床上放个“噗”的响屁。
他继续骂道:“你个狗男人在我生日那天还要出去赚钱,我要离婚!离婚!!!”
“你…”旦念安没想到这人会放响屁攻击,很是嫌弃地捂着鼻子,“你下次出去放屁。”
“噗噗噗!!!”
.
“新店开业,优惠大酬宾!原价199元的两寸银戒双人套餐,现价直降,只要99!”
这家“幸福咪”手作银戒店今日初绽,显眼赤红的条幅遮盖小半爿店面,两侧花篮簇簇,清香漫街,喇叭无限循环在招揽顾客,满是热闹的景象。
可老板娘愁眉苦脸地站在门口。
原因无他,最近感冒肆虐,连她都莫名其妙的就病倒,要不是今天的开业时间找大师算过,她都想延期两天。
此刻已临近响午,路过的人群稀稀拉拉,近店来问的都没几个。
等今晚九点下班,大师能算到自己有血光之灾么?
“老板娘,我们来啦。”旦念安牵着小魔的手,两人小区处踱了过来。
他上身穿着白色鸭子图案短袖,搭配着洗的发白的破洞牛仔裤。身旁的小魔也穿着同样纯棉质地白色的T恤,黑色工装长裤,远远看去两人像是漫步街头的情侣。
“咳咳…来的正好,蛋蛋你没感冒?”老板娘忙不迭点点头,目光移到他隔壁满脸不爽的小魔,关切道,“你的朋友,也没着凉?”
“额…是是是,叫他小魔就好,”旦念安前手把老板娘推进店里,在后头压低声音问道,“哥哥你到底怎么做到让全城人都感冒的?”
“哼,不告诉你。”小魔还是那副傲娇炸毛的模样。
屋内布置整洁,一进门就能看到数张木质大课桌,上面放置着用来制作戒指的各种锤子、木板,以及图案等工具。
两人在窗边坐下,就有位女店员递给他们围裙,他直接系在身上。
“这是?”小魔有点狐疑。
“这是我们今天的兼职呀!”旦念安冲他盈盈一笑,小虎牙雀跃在嘴边。
今日兼职,充当顾客演员。
那日他跟唐御去健身所刷拼嘟嘟红包,有位健身所的老客围着他打转,觉得他模样出众,正好7号那天新店开业开时可以来做演员,吸引其他顾客。
俗称引流。
旦念安一听,不仅能免费获得两枚银制戒指,还能拿200块的辛苦费,果断应下。
“咳咳咳…首先挑选你们喜欢的图案,拿出小锤子跟雕刻刀,在练习板上试着敲刻成型。”店员边用纸巾捂嘴,边从口袋里取出一根长方状的银料,补充说道,“确定制作后,便可以在这里上面一点点雕琢,整个制作过程不到两小时左右,有问题可以喊我。”
“好的谢谢。”旦念安接过那枚银料。
小魔匆匆扫过那些猫狗花卉、日期星星等常规图案,问道:“我可以自己画自己想要的图案吗?”
“可以的,不过可能会有点点难,你可以先画出来,再一点点敲。”店员说罢递来纸跟铅笔。
“咦,上面没有哥哥喜欢的图案吗?”十几张铁制雕刻板上的小图琳琅满目,竟没有一个入小魔眼,他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
“那你想要什么图案?”小魔反问道。
“就生日日期…还有这个猫这个狗我都喜欢,”他低头寻找中,骤然喊道,“还有这个金元宝,我现在特别缺钱!”
“小财迷,”小魔摇摇头,满脸宠溺:“好好好,都给你砸在戒指上。”
“那哥哥呢?”
“我也要生日日期,还有这个这个小老鼠跟小狗骨头。”
“好的,看我大显身手!”没有袖子的旦念安佯装卷起袖子。
“咔嚓——”
一道闪光灯打在两人身上,店员举着摄像机记录两人的制作花絮,店内服务成熟,照片拍出来放在背景墙上还能吸引顾客。
“铛。”
炎炎夏日的空调底下,两人并排坐在桌上跟那片银料做斗争,时不时互相沟通力道轻重与进展,力道轻没痕迹,力道重容易锤歪,这种手工活制作起来有趣也格外有成就感。
自我的专注让他们跟众人隔开,周围的桌子上,稀稀拉拉地坐着被两人吸引而来的情侣,她们笑着、交谈着,脑海里雕刻着这份属于情侣之间独自的美好回忆,哪怕感冒也无法阻挡。
亮晶泛光的银戒,是两人凝聚的珍宝。
“铛铛铛。”
终于,在无数个铛声中“旦工匠”伸展懒腰。
一枚外边刻着竖线条纹,既像山海,又像树叶脉络,寓意着山海永恒,连绵枝繁;内里生日雕刻生日日期,还有小老鼠跟骨头图案的银戒指放置在桌上,相当纯朴并带有手工痕迹。
他也终于看清哥哥雕刻的是什么图案。
好像是…
一间小小房子?
做工不算娴熟,但能感觉到制作者的用心,仔仔细细地反复捶打同一根线,让房子的纹样竟比刻板拓印的还要清晰。
“我想有个家。”小魔握着银条,眼神认真地注视着旦念安说道。他的耳朵莫名泛红,还下意识地吞口水,看样子十分忐忑。
家的含义很广泛,有头遮顶、属于自己的地方居住、一家人一起居住的场所,也代表着安全港湾。
哥哥指的的是…
旦念安沉思沉定,想了良久,才懵懂托腮询问:“既然是哥哥想要的话,那不是我该给你敲一个吗?你敲给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