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的妹妹是怎么回事?”他拉拉手,轻声问道。
“不知道,我一醒来就孤身一人,也没有她的任何线索,那个小傻逼不谙世事只会读书,是个乖乖的孩子,”他眼眸黯淡,黑影长长的投射在地面上,“她跟我截然不同的正常环境的,父母很疼爱她,我也是。所以我要尽快找到她,你明白我意思吗?”
旦念安撇撇嘴,默不作声。私心来讲,他很讨厌阿枣,可是哥哥要去找她,却没有一点办法阻止。
他不能,也无法。
惨白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奇长,空旷的区域里只有“哒哒哒”的脚步声,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们。
“明天…”
“我…”
“铃铃铃——”一串悦耳的铃声闯入他们的世界,是从旦念安的口袋里传来。他掏出来看,是老林警官的电话。
恰在此时,哥哥的手机也有急促的短信声传来,声音之密跟电话似的,不用问也知道是npd阿枣的夺命连环信息。
旦念安无声地扫向小魔一眼,乖巧的走去一边接电话。
“喂,你好。”
“晚上好蛋蛋,你回家没有?”
“还没,怎么了吗?”
“幸福里小区昨晚出现了一宗故意伤人案,现在犯人外逃中…哈啾!”老林警官抽出张抽纸,醒了一下鼻涕,“你…咳咳,你注意安全,需要我们帮忙及时联系。”
“好哦,我现在跟哥哥在一起,在回家的路上。”老林警官说的多半是王宝真的案件,他往小魔那边瞄去,那边已经处理完信息。
“谁的电话?”小魔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老林警官的。”他乖巧回答。
似乎听见别人的声音,老林警官也放心下来:“切记,要注意安全。”
“好哦。”
挂断电话后,旦念安把手机放回包里,熟悉的72号车停在北街村口旁,上面黄字体大大写道:“末班车。”
“哥哥刚刚想跟我说什么?”旦念安抬眸看向小魔,昏黄的灯光下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没什么。”小魔紧紧拉着手,转头大喊,“快走,是末班车!”
“我都记得的啊,”晚风吹拂起旦念安漆黑的发梢,淡黄色的眼眸静静地凝望着小魔惊愕的神色,“明天是你生日。”
“咚!”
他好像听见了哥哥心跳加速的声音。
.
“咚咚!”
久违的休息日终于来临。
双休对于打工人来说,是不可多得的休闲幸福时光。但对于感冒生病的人来说,那就是在家躺了两天的时光。
惨淡又不甘。
旦念安把“咚咚咚”乱响的闹钟关闭以后,继续在床上窝睡一会,丝毫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空气干燥凉爽,26°的空调正徐徐吹着冷气,宜人又舒适。他穿着短裤的小腿在床上晃啊晃,白花花的一片惹人注目。10085也在待机中,早就习惯了他早上磨唧唧,要“等灵魂也醒了人才醒”的荒谬理论。
唯一不黯和谐的音调是隔壁还躺着个血淋淋的尸体,每天天亮小魔都会呈濒死前的状态出现在主卧的床上,到中午再苏醒起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小统,结果怎样了?”
【查无此人。】
淡黄色的眼眸瞬间睁开,他注视着发灰的天花板,连10085都搜索不到小魔妹妹的信息。
她真的在这个游戏里么?
他慢吞吞地从床榻起来,把灰色的被子铺盖在小魔胸口,目光落下到床头柜,赤脚踩着毛毯,忍不住开始翻找起来。
床头柜内放置着零食,还有一本本子,里面夹着一张少女的照片。少女扎着低马尾,黑框眼镜,一身白色吊带裙及脚,正比着“V”字剪刀手,笑脸如魇地注视着镜头。
跟小魔模样有点相像,想必就是他妹妹。
他再次翻找,把抽屉抽出来,零食都放置在台面上,没有发现新线索。
“你在干什么?”一句气若游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做贼心虚的旦念安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他猛地撞到柜板上。
“好疼!!”刹那间眼泪都疼得飙出,他双手捂着头,凶巴巴地瞪床上的“始作俑者”。
只见小魔单手撑着下巴,躺在满是血痕的床上,正半眯着眼睛注视着他。衣领敞开,露出骨骼分明的锁骨跟胸部肌肉,十分养眼。
“不要乱翻我的东西啊…”小魔没有责备他,只是无奈说道。
“哥哥怎么这么早醒?”旦念安揉揉撞得生疼的脑袋,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吓到我了,赔钱!”
“过来让我看看。”
毛绒绒的脑袋顺势伸过去,一股白桃洗发水味瞬间充斥鼻腔。小魔拨开他的发丝,苍白的头皮肉眼可见红肿一片,便略为心疼地替他吹吹气、小心翼翼地揉动着:“小心一点。”
“哼哼。”某人故作生气,伏在被单上的脸面疼得龇牙咧嘴:“哥哥,你轻一点。”
“好好好,这么娇气。”小魔嘴上这么说着,动作却是缓和下来,更轻几分。
此刻的他伏在灰色的被窝里,像只乖巧温顺的小猫。
片刻后,有股叹息落在头上。
“我妹妹的事情我自己解决就好,”小魔揉动的动作没停下,轻声说道:“阿枣说她可以帮我找到妹妹的下落。”
旦念安心头一沉,没有接茬,就这样伏瘫在床上。
半响。
“哥哥你知道什么是npd么?”
小魔的动作停滞下来,没有继续揉动。旦念安懵懂抬头,对上一片漆黑的眼瞳,仔细看还散发着淡淡的雾霾蓝色。
“你不要再继续查下去了。”他眼神锐利地注视着旦念安。
“可是她…..”
“答应我,别查了好不好?在查下去你也会受影响的,”小魔有点无奈,却不知道怎么阻止这种事态严重发生,“她是隐性npd,比普通的npd危害破坏力更大,我不想你受到任何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