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怪谈规则差别不大 ,更别提他分享过自己家的规则给他们看,她表面上没有说话,心里却暗暗记下旦念安家里的规则,两人的说话声音超过35分贝,已破坏规则。
这样就可以借舍友的手除掉他,好歹毒的一招。
她不是徘徊在门外等开门,而是在确认屋内的状况。
围裙舍友的菜刀闪着寒光架在胸前,下一秒他就会被开膛破肚!
旦念安脑子一片空白,越过她的身后,是一盆放在阳台的罗汉松,缺水导致根枝隐隐发黑,焉儿吧唧地耷拉着。
“我…我要给罗汉松换水,”他急中生智地指着阳台,语气都发颤:“再不浇就要枯萎了。”
来的第一天他就发现,大家十一点后缄默起来,不发出杂音;当晚他没有准确上发条导致神秘人入室灭口。
那时没来得及细想,可现在菜刀几乎抵在胸前,他才猛地反应过来,换水跟上发条是“只有他”能做的事。
——只有他能做。
围裙舍友握着菜刀的手顿了顿,刀刃离他的胸口又近半厘米。
空气中凝固着令人窒息的死静,旦念安的心几乎要跳出脆弱的胸膛,自己身体孱弱,万一围裙舍友还是要砍他怎么办?
他只能赌一把。
“到时候我们都违反规则,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他小声小气地补了一句。
良久,围裙舍友终于点点头,侧身让开,还示意他把菜刀还回来。
旦念安不敢耽搁,连忙把手里的菜刀递给她,在剁肉的方面,围裙舍友还是坚持人手制作,总不能两人互砍吧。
“哗哗——”
他拎着水壶偷偷往厨房那边瞄去,围裙舍友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后,不由得长吁口气,总算才勉强躲过一劫。
不知是否错觉,这棵罗汉松总感觉好像比之前看的时候还要更黑一点。他刚想仔细研究,就听见主卧里传来阵闷哼声。
被阿枣打扰后他都没来得及去查看哥哥的伤势,他连忙疾步过去。
主卧门没有锁,虚掩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手印在门上。旦念安推开房间门,更加浓厚的血腥味直钻鼻腔,吓得他后退一步。
主卧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鲜红的血迹,有的甚至浓稠发黑,跟案发现场似的。
谁干的?!
哥哥呢?
“砰!”
他果断打开厕所门,哪怕早有心理准备,可眼前的画面还是令人极为难受,让他胃里翻江倒海,引起一阵尖锐的痉挛。
只见刚刚还跟他谈笑风声,一起吃草莓蛋糕的小魔,此刻浑身是血的躺在白色浴缸里,暗红色的血水漫过浴缸边缘,连他身上的绿色短袖已染成暗沉的墨绿色。
“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旦念安回过神来,惊得立刻想把人捞出来,伤口没有愈合还泡在热水里,是想死吗?
哥哥怎么连这点生活常识都没有。
“走开。”
小魔眼皮都没抬,失血过多导致体温骤然降低,只有浸泡在热水里才真真实实的感觉到自己还活着。他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冲着旦念安低声吼道:“走开。”
“哥哥…”
“走开,别烦我!”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跟怜爱,所以事物跟人都离他远远的最好,眼皮上下闭合的他虚脱得只想好好休息。
旦念安往前一步,低声关切道:“哥哥…”
残留的血脚印斑驳的留在大理石地面上,乱七八糟的痕迹说是案发现场也不为过,他一定受了很重的伤。
“我叫你走开。”小魔除了这句没有其他回应,现在的他像个长满硬刺的刺猬,为了保护自己不择手段。
“哥哥…”旦念安想都没想,双手越过他的肩膀,抱住了满身是血的他,现在连身上的白色衬衫上沾满小魔的鲜红血迹了。
“哥哥,我在。”他轻声说道。
我一直都在。
好奇怪啊,当你用力拥抱一个人的时候,另一个人也会用尽力气来拥抱你。
拥抱的力量其实很强大。
少年人的话语像是轻柔的纱布,覆盖在伤痕累累的皮肤上,直达受伤的地方。
旦念安在处理副本线索上,准确且自信,可偏偏面对小魔这张白纸却毫无头绪。他不知道为什么两人是夫妻关系,还有“孩子”芽芽,也不知道为什么小魔每天会浑身是血的躺在隔壁,更不知道他受了重伤的缘故。
他的眼眶泛红,想要为这人付出点什么,却又苍白无力,只能给予一个普通的拥抱。
他有预感,小魔会是他在这个副本里,最棘手的存在,甚至会是困扰他多年的难题。
“我要…吃蛋挞。”这个难题还很爱吃东西,小魔抬起头,眼眶有些晶莹剔透,在意识到自己要哭时,连忙把沉甸甸的脑袋埋在旦念安温热的颈窝,湿哒哒的双手就想抓芽芽洗澡。
像是一家人。
旦念安察觉到领口洇开一片湿痕,下意识抬手,揉揉毛茸茸的脑袋。
“好。”
【这集是恋爱满屋。】连10085都不由得感慨万千。
弹幕也是齐刷刷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