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刚刚跟灭弟两人一直求着旦念安去找谢顿寻找突破口,现在却如此笃定能守护者能赢。
轻纱似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王宝真被笼罩着,此时在人群中安静地站着。
这是旦念安第一次认真注视着王宝真,他发现这个粉色刺头的少年比以前更为成熟,下巴冒出了点胡渣子,坚韧的眼神下是跟他同款的乌青色眼圈。
更重要的是,他脸上没有被揍的淤青痕迹,手也正常地比划着手语。
旦念安瞬间激灵,不由得脱口大喊:“王宝真!”
“休要多语,汝尚记我教舞之?”大神龛面露不悦,把他拉扯到空缺位置上,皱眉问道。
“嗯…”旦念安的心思还在王宝真身上,为什么他脸上一点伤痕都没有。
“善。”金漆大神龛没有纠结他的心思不在这边,勉强点了下头。
音乐骤然响起,节奏莫名的有点熟悉,这时候身边的仕女都给他披上了祭祀用的黑色袍子,上面还绣有白色云彩丝线。
“舞之,斯以为吾何教汝舞之?”
这是旦念安在葬礼开启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呜——”
萧瑟的寒风呜呜地吹着周围的小叶榕,恍惚间,黑暗中无数摇晃的树影好似前来追悼的灵魂,在这个无人在意的角落。
木材燃烧的味道炭火味从中间散布开来,“噼里啪啦”的燃烧声配合着奏响的乐器拉开了文物葬礼的帷幕。
为首的是粤区博物馆的金漆大神龛灵魂,只见她跟旦念安以及其他仕女灵魂们,围着这群消散的灵魂进行舞蹈仪式。
舞能沟通天地,为即将消散的灵魂铺设通往极乐的道路,万物有灵,文物有魂。它们跨过了漫长的历史长河,铸造成了属于自己的灵魂,最终尘归尘土归土,永远的死去。
“生亦何,死亦何。
睡余晚色上,四壁蛩声啾。
凉月满庭白,寒灯一点愁。
眇眇犹若梦,恍惚又谓起。
醒梦若俱非,不知何所似。
慨然长叹息,生死即如此。”
人类亦是如此,左右不过是碳基生物组成,也会在游戏失败中死去,并没有高贵多少。
死亡面前一切平等。
音乐依旧在演奏,舞蹈还在进行,围在中间的灵魂们受到召唤般缓缓消散,往深空中的月亮散去,就好像遗落人间的星辰终究回归天上,旦念安望着漫天消散的灵魂,耳边回荡的更多是。
“保重了。”
·
旦念安决定要做点什么了,哪怕他就是个卧底。
当他信心满满的踏进家门的一步,自信心瞬间被击垮了一大半,只见谢顿他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只是草草的围着围巾站在他面前。
“……………”旦念安呼吸停滞了一下,空气中满是碌柚叶的沐浴露味,去邪去霉,是粤区人最喜欢用的那款。
看样子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谢顿好像才洗完澡?
谢顿并没有戴眼镜,漆黑的发丝上还滴着水珠,滴落到毛毯上泛起了一阵阵水圈。目光所及之处是他呼吸间彼此起伏的腹肌,肌肉线条十分的漂亮,一位学者身材能怎么好?!
这不是旦念安第一次看见他不戴眼镜的样子,只是没有带眼镜的他眉眼细长,头发垂下来更显年轻,但依旧散发着成熟稳重、为人丈夫的魅力。
——哈斯哈斯,谢顿你小子可以啊。
——蛋蛋老婆不亏!!!
——看什么啊,我蛋蛋老婆也很有料的好吧?!
旦念安知道弹幕肯定又不太正经起来,只是没想到更添乱,太过于窘迫导致他耳朵染上了红晕,脸颊都是粉的,整个人都莫名燥热了起来。
“抱歉!我不知道你刚洗完澡,我这就出去!”
旦念安捂着发红的脸本能想跑。
“啪!”
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抢先一步把门给关上了。
“又不是没见过……”谢顿无声地靠了过来,低落的水滴“啪嗒”到了旦念安的肩膀上,他俯身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
“我又不吃你,蛋蛋脸红了好可爱。”
不是啊大哥!!
以前的旦念安见过,可现在身为玩家的旦念安是第一次见啊!
他用手捂着发红的脸,感觉都快烫熟了,妄想掩盖“怦怦”狂跳的心脏,无助喊道:“快点穿上衣服....”
“要是我不穿呢?”某人无赖的说道。
“……”
如果不是怕暴露玩家身份,旦念安打心底十二万分一想捏闪现直接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