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樱皱着眉头,为什么李免一当上她的男朋友,就变得霸道无理起来,他是不是有点儿得寸进尺了。
李免期待地看着她:“答应我好不好?”
可能是刚把李免弄上手,稳住李免比跟全世界动武更重要,肖樱也就犹豫了几秒,十分艰难地点下了这个头:
“好吧。”
反正她不是君主,也不是君子,等李免转头忘了这回事,她就当没有这么答应过。
李免把肖樱的为难看在眼里,肖樱竟然愿意为他约束自己,更加证明他在她心目中的特殊地位,李免简直心花怒放,感动得热泪盈眶,又换了另一边脸颊去埋肖樱的胸口,心里发誓要永远永远对肖樱好。
肖樱等他感动到化成了一滩水,才缓缓说:
“徐浪心也不是什么别人,他是我爸的私生子。”
“什么!”
李免可是天天陪着妈妈看本地电视台夜间档“玉兰剧场”一部接一部的超长家庭伦理大剧长大的孩子,“私生子”三个字自动带来大量复杂狗血的感情纠葛、刺伤灵魂的偏宠与偏见、血腥残酷的财产争夺战等等画面,放到肖樱身上,李免立刻脑补了从小千娇万宠的千金大小姐被阴郁狡诈的私生子弟弟陷害失宠、吃尽苦头的曲折故事,而肖樱之所以推他,要么是出于自保的无奈之举,要么是被排挤地位的触底反击。
那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总之,因为徐浪心是肖樱父亲的私生子,肖樱想让他消失,就变得情有可原,甚至理所当然。
那层最让李免感到害怕和失望的面纱,在此刻被完全刺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影。
他又心疼,又愧疚,搂住肖樱的手更放不开了。
“对不起,我现在知道了,肖樱,对不起。”
在他眼里,肖樱露出一个坚强的笑容,“没关系。”
李免郑重地说,“以后我保护你,有什么危险,有任何想伤害你的人,你都告诉我。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他既是对着肖樱说,也说给教堂里的圣母、天使、羊羔听,由他们见证他的誓言。
对此,肖樱的回答是:“……”
两人在教堂依偎了许久,一直到李免妈妈打电话过来,问有没有买到黄记卤猪脚,李免才回过神来。
李免接了电话:“……妈妈,要不……”
他看了一眼肖樱。
肖樱点点头,于是李免接着说,“您再多下两碗米,我中午带同学……”
肖樱摇摇头,于是李免改口说,“我中午带女朋友回家吃饭。”
电话这边,李免妈妈在茶几旁边做瑜伽,李免爸爸在沙发上摘菜看电视,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睛里看到了复杂的情绪。
毕竟在他们的印象里,一个月前,李免还因为失恋而失眠焦虑,看起来像是会留一辈子疤痕的一次情伤,可让他们也跟着操心。可现在呢,那离离原上草也得等春风吹呢,怎么一个月左右,李免就喜气洋洋地宣布要带新女朋友回家?他翻篇怎么这么快?
李免妈妈有点不可置信:“你儿子?”
意思是,你老实巴交,你儿子怎么这么风流?
李免爸爸却接受得很快:“你儿子!”
意思是,你貌若天仙,你儿子有几分抢手很正常。
既然儿子宣布了,夫妻两挂完电话就停下手头的事情,一个出去附近市场再加菜,一个留在家里收拾出待客的样子。
肖樱和李免并没有坐肖樱家的大黑车或者坐公交,而是一起走各种小路回李免家。
一路上,他们先是走进热闹非凡的特色商业街,这里汇聚了各种小商店,两人趴在一家水族店门口的观赏缸面前,一条五彩斑斓的白色金鱼游动时的光彩照映到李免天使般的容颜上,李免在看鱼,肖樱在看他。
再走过一大段充满烟火气息的居民区小巷,这会儿刚好十一点,有些人家里已经传出了炒菜的声音和香味,有一些老人坐在门口打麻将,有几个小孩拿着玩具互相追赶,肖樱和李免牵着手,走着这一段长长的路,好像走过了一生。
接着走到一座古朴的石板桥,桥下溪水潺潺,桥上有成片的紫薇花树冠,两人原地逗留了一会,靠在栏杆上看着落花随水漂流,肖樱看了就忘了,李免看得无限伤感。
最后经过居民公园,这里离李免家已经很近了,从李免家阳台就能看到公园的全景,临近中午,公园里几乎没有别人,他们不紧不慢的脚步连喷泉旁边喝水的鸟都没有惊动。
李免父母准备就绪,终于等到了开门声,于是摆出和蔼的笑脸,接着就见李免领着一个肖樱进门,霎时间那笑脸都有点僵在脸上,因为他们都有共同的疑惑:
肖樱,怎么又是你?不是分手了吗?
儿子,怎么又是肖樱?不是翻篇了吗?
肖樱心情不错的样子,换上李免给她拿的拖鞋:“叔叔阿姨好。”
李免笑得山花烂漫,把拎了一路的卤猪脚包装袋放到茶几上:“爸,妈,这是我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