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倒吸了口冷气:“……曜国,曜国抓我们的国民要做什么?!”
苍澈肃穆的声音响起:“这些,便是孤在曜国亲眼所见——我族同胞被抓去做活体实验的证据。”
群臣一时的议论纷纷。
脸带刀疤的大将军眉头皱起:“曜国竟胆大至此?”
“不仅是如此,”苍澈提高了声音,“之前我国与啸国开战的起因,所谓啸国劫持我族商船,也是曜国暗中操控。
这些被劫走的同胞,最终全部被送往曜国实验室,用作他们研发针对我族精神兵器的试验品。”
此话一出,各处又是一阵密集的讨论。
也有人迟疑:“曜国之事虽有证据,但啸国劫持之案……毕竟是外交大事,是否另有误会——”
苍澈抬手:“出来。”
他身后两名水族男子走上前来,单膝跪下。
“启禀诸位大人,”其中一人声音沙哑,“我们便是当日被啸国劫持的商船船员。”
很快有人认出,这二人似乎正是当日传回的影像里,被劫持的船员:“你们……被啸国劫走后,都经历了什么?”
“我们被押上了啸国的一艘大船。”船员咬紧牙关,“可船舱无窗,我们无法得知它究竟驶向何方,甚至连白天黑色都不分明,只莫约估计得知,被关了有十余日……
再被人押出来时,竟已来到了人族地界,后确认为曜国一处密港!”
他的声音颤抖:“再往后的事……正如宝珠中所示。”
苍澈的目光徐徐扫过众臣:“诸卿可还有疑?”
曜国一事牵扯甚大,又是苍澈亲眼所见,众人多不敢言,只有大将军道:
“若真如此,曜国对我族可谓蓄谋已久。只不知,当初的和亲一事,派来的人选是否也另有深意……”
他没有点名,但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落到了顾允泽身上。
顾允泽虽被一干将士墙护着,但众人的视线却如利箭一般,透过不厚的人墙,刺到他的身上。
顾允泽吞咽了一下,心想如果是从前的他,势必早已吓得发抖,可不知是经历过之前潜艇上的生死时刻,还是他觉醒了向导之力,顾允泽心中意外还算平定。
他看向苍澈,示意对方他无妨。
他作为曜国来和亲的王子,到底有些政治筹码,最差,无非也就是像之前那样被软禁宫中。
苍澈沉声道:“王后,是孤的信任之人。
孤能从曜国活着回来,全托了王后之福。
今日你们谁疑王后,就是谁疑孤。”
他此言一出,广场上的议论声瞬间小了。
苍澈环顾四下:“如今诸位更该关心的,是曜国暗中劫持我国子民,进行实验,开发针对水族的精神控制药物一事。”
丞相眯了眯眼:“二殿下说得不错,您搜集一干人证物证,想必也费了苦心。
只是如今曜国并未进一步动作,我们能做的,也唯有静观其变。
倒是二殿下多日未归,如今突然现身,不知究竟意欲何为?”
他一句“意欲何为“,正问出了群臣的心中所想——
苍澈回宫中,莫不是要与苍峤争夺蛟王之位?
苍峤想起之前在法镜中,苍澈让他归还王位的一幕,心中不由一紧。
虽然他现在有的这王位,更多不过一个虚衔,但假若真和苍澈争起来,宫中还不知会乱成何种模样,下意识朝苍澈望去。
所有人一时都看着苍澈,苍澈却只轻轻一笑:
“孤若想要回这王位,何不在边境集结旧部,包抄王城。何必带着这点人马犯险冒闯?”
他说是“冒闯”,语气却丝毫不见慌张。
有几名武将甚至心中暗暗点头:苍澈本就是蛟王,若真要夺这王位,确实也不必如此。
丞相眯了眼:“二殿下这么说,便是承认了四殿下的王位?”
“依孤之见,”苍澈道,“倒有一人,比孤和四弟都更适合这个蛟王之位。”
众人皆是一愣。有人斗胆问:“敢问殿下,所指何人?”
苍澈缓缓道:“正是先王亲封的储君,孤的大哥,苍潜。”
殿中顿时一片死寂。
苍峤心中狠狠一震:苍澈到底想干什么?大哥的情况,苍澈不可能不知晓。
慌乱中,他忽想起昨夜苍潜梦中喃喃的那声“二弟”,心脏一时跳得厉害。
难道,大哥真的……
仍有神智?
丞相脸色隐隐发白,他倒不觉得长公子还能醒来,只当苍澈想同他一样,立个傀儡。
有丞相那头的文臣颤声道:“长公子自然身份尊贵,但他木僵多年,举止尚不能自理,二殿下此言,恐怕……难堪此任。”
不少臣子则与身旁的同僚窃窃私语:“二殿下此言何意?莫非长公子……”
苍澈转向苍峤,不紧不慢道:“今早,四弟告诉我,梦见了大哥托梦,想要召孤。”
苍峤身躯一僵,甚至不敢看一旁的舅父丞相。
“孤今日来,是要确认一件事。”苍澈字字如铁,
若大哥的意识尚存,这皇位,自当由他所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