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边原本想直接去赵夫人的房间,但却得到了赵夫人多日前便出门前往滦城,看望亲弟弟的消息。
赵边于是转而打算找自己的弟弟赵阡。
侍卫却回禀说,赵阡去郊外打猎去了,要到傍晚才会回来。
赵边无奈,只好派人,赶紧出宫将自己的弟弟找回来。
而她也趁此机会带着文姜洗漱一番。
她虽然久未归家,但是她的房间,却被打扫得很好。
近乎一尘不染。
赵边觉得温暖,知道定是她的娘亲,命人日日打扫这里。
甚至她幼时常握在手里的鱼叉,也被擦得锃光瓦亮。
赵边换上惯常穿得袍服,坐在熟悉的床上,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绪,此刻全都消失不见了。
甚至觉得有些静谧美好。
文姜也洗漱了干净,因为没有临时准备,因此也换上了赵边的衣物,虽然穿起来过于宽松修长,但确实是舒适的。
赵边看着文姜穿着自己穿过的衣物,一时间竟然有些不大好意思。
因此当文姜靠近她坐下时,发现赵边耳尖微红。
可她此刻却没有多少调笑的心思。
她始终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
“文姜,你在想什么?”赵边问。
周文姜道:“我只是在想,是否刚好有这样巧,赵夫人与你的弟弟都外出了。”
赵边闻言双手握住了文姜的肩,认真道:“文姜,你现在在我的房间里,坐在我的床上,对面的人也是我。因此,且放下一颗心,这些日子,我们都太过于紧绷了。人不能老那么提着心吊着胆,否则没有问题,也会出问题。”
文姜听了这话,并没有真得放下心,但还是轻轻笑了:“知道了,赵夫子。”
赵边也笑了,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发自肺腑地笑:“文姜,你笑得真好看。”
文姜笑意更深,但却伸手点了赵边的鼻尖道:“女子的颜色是最不值一提的。”
赵边认同这句话,但还是道:“你让我只有我们两人时,叫你文姜;那么只有我们两人时,我要夸你好颜色,你便让我顺心意。”
文姜听了这话,意识到赵边似乎因为周围熟悉的环境,而彻底放下了警惕的心情。
她虽然担忧,可也就如赵边所说,一时的放松并没有什么坏处。
又或者,这次只换她来戒心便好:“赵边,一路来,你都没有怎样休息。你弟弟回来应需要一些时辰,不如你先睡一会儿。等你弟弟回来,我叫醒你,如何?”
赵边却罕见地没有答应:“文姜,我还不能睡。”
文姜挑眉:”为何?“
”我若这个时候睡了,恐怕会就此昏死过去。你怎么叫也叫不醒的。倒不如先把正事说了,再睡。如此也能安心。“
文姜问:“你有起身气么?”
“什么叫起身气?”
“就是若睡沉了,便不高兴别人让你起身。若执意唤醒你,便是要大发脾气的。”
赵边道:“应是没有的。为什么这么说?”
“我弟弟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