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观抬眼,缓慢地点了下头,认出那是邢小渡的电脑包。
她抬手接过,道谢:“我明天拿给她,谢谢你。”
“这粗心的!光顾着拿她的小手包了。还提醒我别落东西?”她暗自腹诽道。
“喵喵——喵呜——”一只小白猫从路边蹿出来,小声地朝她叫着。
“怎么啦?小白?”柯观想到鹿以知家的小猫,不由得给这只流浪猫起了同款名字。
鹿以知……
她真是没救了。连在路上看到一只猫,都会想到她。
已经这样了,自己又在倔强什么呢?
说着,她又掏出手机,从收藏夹里拨通那人的电话。
“嘟——”只一声,那头快速地接通。
“喂?”声音清晰又冷静,一听就是没睡。
是自己曾经最为之沉迷的清冷嗓音。
当然,现在也没变。
“鹿以知。”
“嗯。”那头传来微小的一声鼻音。
“我喝酒了。”
“知道。”
“那……我想你了,你知道吗?”柯观顿了顿,低声道。
“……”那头突然沉默下来,安静地只剩呼吸声。
柯观见她没说话,有些沮丧地吸了吸鼻子,进一步试探:“我喝得有点多,你能不能来接我?”
换来的是那头持续的沉默。
鹿以知没挂,也没接话。
“我给你叫车过——”
“哎呀柯观!啊!太好了!我的包在你这儿!”旁边停下一辆车,邢小渡从车上火烧眉毛似的跳下来。
电话那头语调骤变,沾了些冷意:“你跟谁喝酒?”
邢小渡弯下腰从柯观脚边拿起自己的电脑包时,鹿以知冰冷的话语透过话筒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使她一哆嗦,下意识地说:“鹿老师!”
随后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小声朝柯观做口型:“你在跟鹿、老、师、打、电、话?”
柯观苦笑着点点头,冲她摆摆手让她赶紧走。
“刚才是邢小渡?柯教授,你大半夜跟我的学生跑出去喝酒?”鹿以知语气中充斥着质问。
柯观不由得语气也冷了几分,酒精上头的作用下,大胆回击:“是。我跟小渡出来喝酒怎么了吗?”
“柯观,你作为老师,大晚上跟同部门的学生出来喝酒,合适吗?”鹿以知深深吸了一口气,竭力压下怒火:“更何况,邢小渡马上要开始准备毕业论文。”
柯观火气也不小,反驳道:“鹿以知!小渡是你的学生没错,但也是我的朋友!明天就团建了,大家都是准备好好放松去玩的,你没必要逼这么紧吧?”
鹿以知冷哼一声,声音高了些:“你也知道明天团建?!明天上午就要出发,你自己半夜跑出去喝酒不说,还要拉上我的学生?你们这样,明天怎么出门?”
一时间,酒精和怒火都混着涌上大脑,柯观对着手机低吼道:“明天团建十一点点才集合而已!又不是冬眠,明天怎么会起不来?你不是也没睡!跟我们在外面有什么区别?”
“……那我要睡了。”鹿以知懒得与她争吵,虽然她字里行间都带着逻辑,但很明显是喝多了。
两个人挂着电话没动。
柯观率先打破沉默,恶狠狠地对着话筒问:“那你来不来接我!我喝多了!自己走不了!而且明天还要一起去团建!”
”……喝多了你就睡大街上吧。”话筒中传来清晰的吸气声和叹气声。
“鹿以知,你个狗东西!”柯观想也不想,便将心中所想骂出来。
“……”鹿以知安静了几秒没再骂回去,将刚才被邢小渡打断的话补全:“我给你叫辆车。”
柯观见自己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对方还是一再拒绝,气得她发出“哈?”的一声。
“我车——”那头似乎想再说点什么,被柯观直截了当地打断:“好!鹿以知!”
她气呼呼地喊道:“你不来接我!那我就不走了!正好!我就睡大街上!这儿离学校还近!也不用担心我第二天去学校集合赶不及了!”
鹿以知:“……那你睡吧。”
“睡就睡!”说着,她赌气般地放下手机,回头瞥见路边的木质长椅。走过去,也不管长椅上干不干净,直接裹着外套就躺下。
纵使她酒量再好,三排shot肚,酒精作用上头,她又困又蒙,几乎是晕乎乎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