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碰上的会是五条悟的学生。

是的，前不久，五条悟已经告诉他自己成为了咒术高专教师的事。

而会在东京执行任务的学生，基本可以肯定是东京咒术高专的人了。

先在暗处观察，然后看宿傩的手指是否是对方的任务目标。

如果是，就放弃，如果不是，就带走。

水无月莲迅速在脑海里确定好了方案，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高专的学生名为虎杖悠仁，他找上门的高中生名为吉野顺平，直到他们成了勾肩搭背的好朋友，水无月莲都不清楚虎杖悠仁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只知道对方的社交能力很强，仅仅一个下午的时间，不仅住进了新朋友的家里，还用真诚坦率的性格“征服”了吉野顺平和他的母亲。

最终吉野顺平的母亲在酒精的作用下在餐桌上沉沉睡去，而两名男高中生也回到了卧室。

水无月莲心弦微动，知道宿傩的手指即将出现。

接着，他便见到了一个熟悉但又讨厌的身影。

那是“夏油杰”，准确的来说是那个占据了夏油杰□□的冒牌货。

他的手中拿着水无月莲所要寻找的东西。

接着，他把那件东西放到了熟睡女人的面前。

如果按照本心行动的话，水无月莲现在的意愿是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只可惜，他没有战斗的能力。

水无月莲没有进行过这方面的修行——因为不需要，在除了上司，没有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客观存在能用任何力量伤害他。

但是懒惰的代价这就来了，水无月莲突然发现，其实他还是需要攻击的能力的。

冒牌货理所当然地并没能察觉他的存在。

他很快消失在水无月莲的视野中。

水无月莲悄无声息地当了黄雀，他收起了那根手指，然后感受到咒灵接近的气息，顺手碰倒了客厅里的花瓶。

花瓶的碎片散落一地，巨大的动静果然惊醒了房间里沉睡者的二人。

他看见卧室的灯光亮起，虎杖悠仁的身影从门内闪出。

随后，消失在了原地。

水无月莲先回到了店里，在下次与壹原侑子通过水镜碰面之前，他需要保存好这份“委托物”。

应该是稍微扭转了事情原本的发展轨迹吧。

他突然想起。

最初开始逐渐继承“代行者”的力量时，水无月莲也曾经试着做过一些事。

比如，预知到身边人的意外，偷偷提醒对方小心，比如，偷偷使用提前学到的术法，救活学校前奄奄一息的小树。

然后，他意识到，他没有被赋予更改世界发展轨迹的权利。

这些事，要么会失败。

要么，他就会在之后受到惩罚。

比如，阳台上一夜之间枯死的植物，又比如，一次轻重不一的病痛。

所以，他已经很久没再做过类似的事了。

这一次……水无月莲思索着。

下一秒，他毫无征兆地栽倒在地。

内脏被全部搅碎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或许之后水无月莲是唯一能够经历又描述出来的人。

首先是让人只想以死亡而逃离的剧痛，接着，他感觉温热的鲜血混着碎块从嘴里涌出。

鲜红和疼痛将他淹没，生命逐渐流逝而去。

但是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水无月莲又成了世界上最完整最健康的人类。

作为“代行者”，水无月莲迎接死亡的权利早已被剥夺。

他在血泊中慢慢爬起身，凝视着鲜红的地面和鲜红的自己。

他经历了死亡的惩罚，又在束缚下拥有了再一次的生命。

片刻后，捂着脸轻轻笑了。

祂向水无月莲第一次显示了与祂对抗的代价。

这就是祂的怒火，祂的惩罚。

水无月莲沉默着站起身，他脱下被鲜血浸透的衣服，从杂物间拿出了不知道多久以前，银作为一次小小交易的代价付出的一样清洁可用的法器。

法器发动，地板逐渐光洁一新。

水无月莲静静地看着属于自己的鲜/血与碎/肉消失殆尽。

随后转身进入浴室。

静谧的店铺于是只余下水流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