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无月莲和五条悟以及家入硝子的联络比起以往频繁起来，毕竟水无月莲这家不存在于大众视野中的店铺，作为隐蔽的接头场所再好不过。

选择这两个人作为合作伙伴有一个无可替代的好处。

像是因为之前水无月莲没有解释清楚自己的身份，他们也就只是吐槽而已。

像是明明这件事最初是水无月莲告诉他们的，但他自己却没有加入调查的行列，竟然也没什么人在意。

据五条悟所说他现在已经做了老师，有一群可爱的可以信任的学生们，所以并不是孤军奋战。

水无月莲姑且信了。

而且，虽然做生意时经常对月咏凉感到头疼，但对方的眼力劲是不可否认的。

即便水无月莲没有主动说，他也会经常有意无意地透露一些随手收集到的相关消息。

最近，水无月莲除了比起冬日更加频繁的必须要做的工作，还有经常发呆的夏油杰，几乎就没什么烦恼了。

他是这样对壹原侑子说的。

“这不是挺好的，”水镜的另一头，壹原侑子笑了笑，“证明大家和你关系很好嘛~”

“但是即便如此，你还是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是因为对那位前男友的心事感到忧愁呢……应该不是吧？”

“莲，”壹原侑子说，“你没有收取代价吧，对于那两位朋友。”

水无月莲抱起膝盖：“什么都瞒不过你。”

这才是他根本不想解释清楚自己的身份的原因。

“如果不表明自己身为店主的身份，交易就暂且无法成立，”壹原侑子点点头，若有所思，“不过这个钻空子的办法终究无法长久呢，你那边的那位很快就会不耐烦，心事的根源是这个啊。”

月咏凉拿到了消息，把这张照片“卖”给了水无月莲。

之所以他只获得了相较而言并不贵重的价格，是因为这份消息最终能影响到的人并非水无月莲自己。

但水无月莲把这份消息带给五条悟和家入硝子，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说出口的一瞬间，就知道——这是一件足以改变很多人命运的事。

那么需要得到这份消息的人付出的代价，也是很难想象的。

至少要拖到转折点到来时，能够定位到所有因此获得好处的人进行分摊。

即便如此，水无月莲依旧没有想到能够解决这件事的办法。

因为交易重大，所以害怕二人会付出很难承受的代价。

但又因为要支付的代价重大，水无月莲根本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壹原侑子点着嘴唇，这样评价：“这样一看，你们世界的那位可是相当恶趣味啊~”

水无月莲沉默下来，虽然壹原侑子说的没错，但他最近变得谨慎起来，不太想和“上司”发生正面冲突。

虽然这种退让，很多时候也不过是心理安慰罢了。

正当他忍不住又开始出神地去想这件事时，壹原侑子对他说：“那么，莲，我来委托你吧。”

“？”水无月莲惊讶地抬起头。

“毕竟我被称为‘次元的魔女’嘛，在我看来，每个时空都有自己特殊的值得在意的东西。”

“为了我的好奇心，帮我取来两样东西——”壹原侑子说出了两件东西的名字。

当她说出口的一瞬间，有什么微妙的东西在消解。

天平的两端开始重新计算，不过一会儿，给出了新的答案。

水无月莲和壹原侑子感受着同一个过程，过了一会儿，壹原侑子摇摇头：“就到这种程度了啊，看来。”

“已经非常感谢了，侑子小姐，”水无月莲郑重地道谢，“……会对你有影响吗？”

“不会，”壹原侑子干脆利落地说，“倒是你，我能做到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你想要怎么解决？”

水无月莲笑了笑，就在刚刚，剩下的这部分代价，他已经想好了：“我会承担的，干涉他人的命运……这本来也是我的意愿。”

“所以说，你是个好孩子，所以妖怪们才会喜欢你，”壹原侑子轻轻叹了口气，“祝你顺利，希望早日拿到我委托你的东西。”

时间到了，水镜再次关闭。

水无月莲怔怔地望着水面仅能映出的自己的倒影，过了很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或许就像某些热门的网络流行语所说的那样，人的运气是守恒的，他出生时就被迫背负了沉重的命运，而相对的，也总是会碰到对他表现出无根据的信赖，并提供无私的帮助的“人们”。

比如壹原侑子，比如妖怪们，比如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又比如……

这个还是算了吧。

水无月莲想起最近心烦的诱因之一，默默把某人提出了感慨的行列。

他猛地一下站起身，带着前所未有的气势。

就在刚刚，水镜还未消散时开始，他的脑海中就冒出了超额的工作量。

不用说，都知道是谁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