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家入硝子说。

“毕竟我和杰出任务肯定是——”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人一脚，阻断了他的后语。

水无月莲看过来，只听到夏油杰跟他解释：“……偶尔会有社会实践这样的课程。”

水无月莲心知肚明地没有拆穿。

他拿了在场的唯一一张小吉，签文的内容也和剩下三张大相径庭。

这是一张爱情签。

签文的大致含义是“你们是天作之合，但又有着各自的秘密，感情的路上会遇到很多波折，但最终应该会得到合适的结局。”

家入硝子凑过来：“……不是挺好的，是张好签呢。”

但水无月莲的表情并不喜悦、不解、疑惑、甚至不满，他似乎被什么冻结在了原地，片刻后，才说：“就借这张签文的吉言吧。”

然后把签文揣进了外套里。

他不喜欢这越来越频繁的唯独他能察觉的违和感，像是一声声宣告“死期”的丧钟。

什么叫做合适的结局呢？

至今，水无月莲还没有得到答案。

新年期间，他还收到了来自五条悟的聚一聚邀请，说是怀念一下往事。

地点就在抽到这张签文的那天所去的甜品店。

水无月莲知道是之前那次意外碰见，让敏锐的最强咒术师察觉了异常，以新年工作忙的借口拒绝掉了。

他和夏油杰在店里窝了几乎一整个冬天，祂似乎也被新年悠闲的气氛感染，一整个冬天都没再派来什么任务。

直到三月初，天气回暖，店里迎来了一位要谈“生意”的老客户。

——

水无月莲的对面，坐着一个长相妖艳的红发男人。

说是男人，其实是化形为人的妖怪。

和不久前“永别”店铺的银不同，男人是一只红狐，一个红狐家族的家主。

不同于其他妖怪，从几百年前人类科技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发展开始，他就提前顿悟了妖怪的生存空间的缩小，和当时的店主达成交易，换来了能让整个红狐家族化形为人的办法。

如今，他在人类社会的名字是月咏凉，拥有一家迄今为止已经存在了上百年的上市公司。

说实话，水无月莲并不太喜欢和他打交道，一个综合了狐妖“狡猾”，又学会了人类商人“精明”的“人”，大概知道实情的人都不太愿意与这样的人进行交易。

但月咏凉并不介意这样的“不受欢迎”，他认为这是对他经商能力的认可。

“其实，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要交给店主一样东西，”月咏凉摇晃着茶杯里的茶水，慢条斯理地说着，“这样东西对我毫无价值，但我相信，你肯定非常需要。”

“不过这里毕竟是一家商店，”狐狸笑得眉眼弯弯，“我既然作为顾客上门，我想，这还是一次交易。”

“毕竟店主你肯定也不想欠一个我的人情。”

水无月莲看向他：“你既然说我很需要，总得说是什么东西。”

“不能说，”狐狸遗憾地摇摇头，“这东西说出来就没了价值，我可就亏了。”

他突然看向水无月莲身后的夏油杰：“我只能保证，这是一样你从我手里拿到绝不会后悔的东西。”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夏油君吧。”

他轻飘飘地说道。

夏油杰有些皱眉，对方明显意有所指，暗示水无月莲这东西跟他有关，他不希望水无月莲的判断受到这件事的影响。

但在他做出反应之前，水无月莲先一步开口：“你想要什么？”

“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东西。”月咏凉说了个名字。

水无月莲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那是什么：“你要这东西干嘛？”

“讨好客户而已，”月咏凉耸耸肩，“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我今天真的是来送福利的，但商人只做交易，把这东西要来能帮我省不少事。”

水无月莲去了一趟杂物间，很快把东西找到。

其实只是一个雕刻摆件，没什么特殊的，只不过在店里放了不知道几百个年头，也算个古董或者艺术品。

月咏凉随便上下打量了几个来回就收走了东西，紧接着，一张照片被倒扣着放到了桌子上。

“现在看吧，”他说，“你看过之后肯定有问题要问我。”

掀开照片的瞬间，就连店铺内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照片所抓拍到的，是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影。

那赫然是“夏油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