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羲昏要吓死了,生怕他下一秒就单膝下跪,还从兜里掏出一枚戒指,跟人家pk……
觉察到他的不知所措,纪影鹤解释:“我随口问,之前你不是给钱我说要做我的新娘嘛。”
“如果是我的话……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那样我放不开,应该就几个玩得很好的朋友,然后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穿得漂漂亮亮的,求婚完还能吃顿好的。”
他说这话本意就是试探纪影鹤的态度,因此没给他留继续提问的机会,见缝插针道:“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
天知道洛羲昏这会儿心脏跳得有多快。
“你都说到我想的点子上了,没什么可挑剔的。”
天知道洛羲昏这会儿有多开心和激动。
怕他再想下去,洛羲昏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那这次除了西藏,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纪影鹤也没藏着掖着:“青海。”
洛羲昏的手突然开始不安分,在他脸颊上捏捏揉揉的,笑得很宠溺:“好,看日月山,看青海湖,都可以。”
反正这次除了纪影鹤和夏以南大家都有驾照,洛羲昏不需要担心开车的问题,只需要操心路线。
果然,还是熟人局好玩,不见外,能甩锅。
圣索菲亚教堂上落了层厚厚的雪,还亮起了灯。
“你知道贺兰知脱单了吗?”
原本两个人一模两样地仰着头,望向远处辉煌的建筑,从侧面看去竟然还有些伤感。
没想到这时,洛羲昏突然不正经地开口。
“我不知道。”
洛羲昏没觉得意外。
“正常,他都没告诉我,我猜出来的。明年见到他,你可以去问,我现在就不剧透了。”
贺兰知看着花心得天花乱坠,实则身边就那几个真正熟络的人,范围其实还蛮好圈的,不过很难确定到底是谁。
纪影鹤也不算什么八卦的人,吃瓜吃到一半被打翻了饭碗也不生气,他倒挺乐意去问当事人的。
距离零点还有半个多小时,他们打车赶到音乐长廊,打算在这里观赏跨年烟花。
戴着红围巾的雪人满面笑容地望着前方,像是在欢迎远道而来的游客,又像是在招呼数次前来的本地人,氛围很好,人潮涌动。
仔细想想,这好像还真是他们俩之间跨的第一个年,之前不是有朋友在场就是忙得不可开交,地理位置都不在一起。
早就恢复正常作息,纪影鹤今天有些困,便靠在洛羲昏怀里。
“纪影鹤。”
“嗯。”
“我记得很久以前跨年,我们总是开玩笑,我说你是最好的编剧,你就说我是最好的男演员。现在看来,可能不是玩笑,而是预言。”
“嗯,我们甚至站得比当时吹牛的高度还要高,早就超出了自己的预期,这是好事,说明付出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感觉现在把时间轴往回拨,我会痛骂曾经的自己幼稚的,唉,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那样。”
“人总是要成长的,别看过去。”纪影鹤垂下的手指往后摸,几下就摸索到了洛羲昏的手,从而紧紧握住。
人声鼎沸,即将开始倒计时。
“洛羲昏,新年快乐!你要永远快乐。”
纪影鹤转过身,微微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感动的还是单纯冻的,反正洛羲昏很喜欢。
这眼神中似乎还有些恳求的意味。
“我会的,向你保证!”
十!
“不要保证,要用行动证明给我看。”
七!
“可以。纪影鹤,你要开心和健康二者兼得。”
不是祝愿,不是希望,是你必须。
四!
纪影鹤嘴唇微动,最后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伸手摘下自己和洛羲昏的口罩,踮着脚去吻他。
两个人的嘴唇都很凉,似乎还吃了口雪,雪花同时融在他们的嘴里。
零点时刻,缤纷的烟花在空中绽开,衬得雪人明亮不少,星星也都黯淡了。
周遭都是欢呼和祝福,甚至还有起哄声,他们却什么也听不见,只专注于彼此。
下雪总会发生不好的事,但很久以前,在雪中,我第一次拥有了你。
现如今,我们真的独占雪夜了。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