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底,众人收拾好行李,分两辆车向西藏前进,一路上欢声笑语。
恰巧有天是四个男人一辆车,纪影鹤如愿以偿地问到了贺兰知的感情状况。
还真被洛羲昏说中,他着实吓了一跳。
猜到了主角是谁,却没猜到贺兰知暗恋人家近十年才追到,也没猜到他们拉扯了这么久,真是要命。
“你藏得也太好了,完全看不出来。”纪影鹤在副驾驶情不自禁地摇摇头,还不忘往嘴里塞个夏威夷果。
贺兰知提到这事嘴角就下不来,洛羲昏这么多年来都不知道他是微笑唇,在后视镜看到他的嘴脸后,恶心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但他似乎忘了贺兰知也是这么看待他的。
“是吧,我知道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贺兰知嘲讽似的“呵”了声:“我看你后来吃瓜吃得挺起劲的。”
他再一转头,发现夏以南已经睡着了。
这路况恶劣成这样,车开得像摇摇车,感觉午饭都能晃出来,竟然还能睡着。
可能小孩就是这样吧,睡眠状态好。贺兰知心道,没再多想。
洛羲昏负责路线,许瑶和林沪苒负责晚饭。
她们找了家评价还不错的藏餐馆,每个人都吃得很香,卢栩熙还疯狂地迷恋上这儿的酥油茶了。
除了林沪苒有些头昏,其他人都没什么高原反应,她吃完饭就回酒店睡觉了,许瑶和卢栩熙也跟着回去,说要保留体力明天好好玩。
贺兰知和夏以南去了趟八廓街,说是要转转里面有什么纪念品,另外两位之前逛过,没打算再来一次。
在岔路口分别的时候,洛羲昏抬起胳膊,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黑曜石:“喏,这个就是八廓街出来的纪念品,纪影鹤给我买的。”
“……安静吧你。”
两个人原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前行,最后不知为什么,默契地走进一家酒吧。
酒吧不算很大,桌子也不多,但他们足够幸运,还是有空位坐的,而且正对着十分特殊的一堵墙。
明信片、机票、信纸布满那堵墙,两个人看得入迷,甚是有趣。
“大家说,凡是来过西藏,必然会怀念。”洛羲昏的手指在玻璃杯口上打转,“我想这句话是对的。”
纪影鹤依旧不喝酒,只是点点头,继续看墙上那些过路人的人生故事。
有人在拉萨表白成功,有人在拉萨分道扬镳,有人以拉萨的美好回忆为基础铺垫往后余生,有人靠在拉萨的最后温存度过这辈子。
花花世界,难免会有不圆全,我怀念我记忆中那个完美的你就好。从今往后,我们约定过一起去看的那些奇丽景象,我自己去看,带着你那份。
纪影鹤眼睛闪烁,突然想起什么。
电视里正放着电影,是洛羲昏最喜欢的那部。
原本正沉迷于主角之间欢快的对峙,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人戳了两下,洛羲昏看过去。
“不瞒你说,当年,我在天上邮局万千愿望中留下了自己那份,你想的话,我们回去看看。”
这点洛羲昏倒是有印象,他当年拿了两张明信片,一张寄到自己手上了,另一张不知所踪。
原来留在了故事的途经点。
洛羲昏眼眸幽深不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一口闷了晶蓝剔透的明天见,然后捏着纪影鹤的后脖颈就吻上去。
明天见混合了超过七种酒,喝下去口腔里满满都是酒精味,再者,这玩意都叫明天见了,小白喝下去确实得明天见。
纪影鹤皱着眉去品尝他嘴里的酒味,最后就分辨出里面有伏特加和威士忌,不过看这美轮梦幻的蓝色,估计有蓝橙力娇酒。
他在吕停那待多了,理论知识还是可以的。
洛羲昏见他一副讨厌得要命的表情,道了声歉,手往回勾他鬓角旁的刘海。
这个姿势从后面望去,像是把人搂在怀里,距离近得低个头就能吻在一起,亲密无间。
酒吧老板刚听完后桌的八卦想来凑他们热闹,感受到他们这异于常人的暧昧氛围,识相地切换路线,朝隔壁桌走去了。
“要去,我们一起找回来。”
贺兰知和夏以南买完纪念品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几个小时前分别的那两人,坐着两张便捷小板凳,在酒店门口看星星。
贺兰知也去搬了两张,递给夏以南:“看星星吗?”
夏以南也不知道是不是迟来的高原反应,脸红得像是猴屁股,又或许是穿得不够多,夜深了气温降下去。
纪影鹤实在担心:“怎么了,手给我,是不是冻着了?”
夏以南乖乖地把手递过去。
“手里怎么这么多汗?”
嫌疑犯做贼心虚地在他身边坐下,选择宁死不从。
知道他没什么事,单纯心里恶魔作祟,纪影鹤只笑笑没说话,表示理解。
贺兰知则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洛羲昏,里面是几瓶当地的啤酒,他自己手上有瓶喝过一半的。
“喝不,当地的,味道还可以。”
“嗯。”
四下也不可能搞出瓶迷烂来,洛羲昏这几年嘴巴也没这么挑了,偶尔换换酒水口味。
“天上的星星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