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洛羲昏不允许他近期操心剧本的事,纪影鹤只得作罢,刚开始觉得在家里闲着挺好的,轻松自在,待久了只觉得自己是长毛的土豆。
于是他们一拍即合,计划在北京住几天,反正贺兰知的秘密基地也在这,不怕没得玩。
但更为重要的,是Phantom在北京。
纪影鹤许久没来,竟有些陌生。
纪影雁即使想,也不敢给他安排太繁忙的工作,不然弟妹来了,吵架都得以小时为单位,日后还要被阴阳怪气,难受得很。
其实纪影鹤不爱在他这打工,不是因为累,更不是因为枯燥,而是所有人见他都要喊声“影鹤总好”。
听起来怪怪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还不如像洛羲昏之前开玩笑叫他“纪总”或者“小纪总”,那样叫显得他多正经似的。
纪影鹤说是上班,其实每天的工作就是抽空和他哥八卦结婚的事,毕竟他已经绑定终身,这口锅自然而然转移到纪影雁身上。
纪影鹤听说他们已经领证了,不过女方不愿意举行婚礼,纪影雁不想见家长,用“相敬如宾”来形容他们再合适不过。
认真想想也正常,谁都不愿意和自己不喜欢的人逢场作戏,倒不如一切从简,少留污点,以后领离婚证了也算是好聚好散。
但听薛梓瞳女士说,纪影雁最近回家的次数愈发多了起来,不再钟情于休息室内的单人床。
不过不是他自己的家,而是名义上的婚房。
又听纪珩然先生说,纪影雁问过他要给女孩子送什么礼物,还开始戒烟戒酒学做饭。
纪影鹤听到这些八卦的时候,笑得向后仰,差点摔在地上,幸好被洛羲昏扯了回来。
这不就是陷进去了吗?曾经还立什么虚假的flag贴所谓的标签,说自己是单身主义,装得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其实也是能好好爱人和被人爱的。
但是纪影雁就是打死不承认。
嫂子似乎还是高学历艺术生,也不知道怎么忍他哥那个直男样的,也许日久生情就是这么浪漫吧,爱上的不只有对方光鲜亮丽的一面。
除此之外,纪影鹤在公司的职责就是吃好喝好,顺便催纪影雁吃好喝好,偶尔跟爸妈打个电话报备,再去医院查查有什么问题。
纪影鹤刚开始还是全勤员工,老老实实地跟他吃食堂,后来逐渐放飞自我,从时不时消失一下,得意到消失一下午,让纪影雁一阵无语。
但他没管,以为纪影鹤只是出门散步,或者回去找他的小男朋友恩爱了。
没想到,这家伙真的是闷声干大事。
夏至这天,纪影鹤中午就通知了洛羲昏,说自己可能要晚点回去,实在累了就先睡,不用等。
洛羲昏以为他和纪影雁又是普通的应酬,忍不住担心:“我知道你现在身体倍儿棒,但不要喝太多酒,喝两口意思意思就行了。”
“嗯,我知道。”
或许是怕他不听,洛羲昏没有气势地威胁:“真的不能喝太多,你记着,我不和酒鬼讲话。”
“你之前不也是酒鬼。”
“我现在都不怎么喝了!”
虽然洛羲昏没什么职场经验,也不懂有钱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但他知道,应酬到十二点是绝对不正常的,况且前几次纪影鹤早都回来了。
本来十一点他就想打电话催了,但转念一想,万一真有什么事,纪影雁也在场,又或者纪影雁喝多了,他要帮忙善后。
由此,洛羲昏只是发过去一条信息。
[阿唳]还不回来吗?
果不其然,石沉大海。
他伸手勾了下窗边的植物,心里又担心又烦躁。
不知道在沙发上等了多久,腿都麻了好几次,洛羲昏这才等到晚归的鸟儿。
纪影鹤摇摇晃晃地推开门,马上就瞥见身着牛仔裤和白色短袖的洛羲昏坐在沙发上,板鞋都没脱,踩着地毯,整个人沮丧得很。
卷发全部被揉乱,衣摆也皱巴巴的,沙发上的抱枕都掉下来了好几个,洛羲昏也不捡。
而洛·委屈·羲·难过·昏视角的纪影鹤,身上是宽松的酒红色衬衫,衣袖工整地卷起,露出白皙的小臂,脖颈上还缠了圈同材料的带子,看上去松垮垮的,却衬得整个人性感不少。
金镯玉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衬衫的领口开得很低,小片的胸膛裸露出来,纤细的锁骨暴露无遗,整个人在夜色中白得不真实。
洛羲昏视线往下,喉结滑动。
皮带紧紧束着胯骨,修身的西装裤包裹着长而细的两条腿,脚上蹬了双高跟皮鞋,红底的,锃亮,踩在木地板上的每一步都发出“哒哒”的声响。
“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要不要喝点解酒汤,我已经做好了,在锅里还热着呢。”
纪影鹤摇摇头,让他坐在原地,哪都不要去。
他径直走进卫生间,洗了个手就折返回来,干脆利落地跨坐到洛羲昏身上,搂着他的脖子,二话不说就吻他喉结。
因为喝了酒脑袋懵,纪影鹤不清楚自己的力度,以为的吻实则是咬,还是喉结这种敏感的地方。
对于雄性猎手而言,这简直就是不要命的挑衅。
但洛羲昏硬是撑着没吭声,任由他动作,疼了也不过是捏紧沙发椅背,皱着眉呼吸。
见纪影鹤还想往下吻,洛羲昏赶紧推开他,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脖子上挪开,界限划得非常清楚:“你喝酒了,我说过的,我不和酒鬼说话。”
他想起身离开。
纪影鹤却早有预料,麻溜地将重心往后放,双手反着撑住洛羲昏的膝盖,抬腿,用鞋底和鞋跟中间的空隙去卡洛羲昏的手腕,并牢牢踩在沙发背上,令面前的男人动弹不得。
不得不说,这缝隙刚好容得下洛羲昏的手腕。
这是纪影鹤也没料想到的,还以为会失败,然后被人掐着腿扛进卧室质问加惩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