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rgess说他是混血,中英混,中文是跟着妈妈学的。毕竟在利物浦长大,所以中文没那么标准,现在在曼彻斯特工作。
Burgess不抽烟,被烟味弄得头皮发麻,却还是忍着不舒服贴到他身上,从后搂着尤弋,用下巴枕着他的斜方肌,手不安分地在他侧腰来回游荡。
马御桁受不了他俩这黏糊劲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想用烟头把他俩烧死在这个街头:“尤弋,你老实说,你俩该不会睡了吧?咱俩到这才几天啊,你就下手,Brute!”
马御桁英语不算太好,喜欢抛开所有单词的用法,只看中文意思,总是用一个单词来骂尤弋,他说英文本意也是想让Burgess听明白。
Burgess简单的中文沟通没太大问题,但很多隐晦的词语还是听不懂,他问尤弋“睡了”是什么意思。
尤弋笑得腰都弯了,可就是不告诉他。
Burgess圈着他腰的手骤然收紧,把人牢牢锁在自己怀里,眼里尽是得不到答案的怒火和病态的占有,阴暗得简直没边。
尤弋除了脑袋和胳膊几乎动弹不得,但他并没有觉察到危险,仍旧吊儿郎当地笑着。
他抽了口烟就转过头,把过了肺呼出的烟都吐在Burgess脸上,在迷蒙纷扰的烟雾中,那种欧洲血脉里硬挺的骨骼轮廓若隐若现。
尤弋愣了一瞬,在烟雾尽散后又趋于平常。
罪魁祸首满意地看着身后的人捂着嘴咳嗽,身体得到解放,便单手插兜继续抽自己的烟。
马御桁听见尤弋用中文含糊不清地说着话。
“他帅,有英国的硬朗,也有中国的儒雅。”手指抚上双眼,弯曲的睫毛在指尖扑朔着,很痒,就像自己那颗躁动的心,渴求着得到什么,“眼睛像宝石那样透亮,总是深情地注视着我,好像他的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紧接着,手指游走到鼻尖,嘴唇,下巴,欲求不满似的,“他挺有趣的,看着我的时候,嘴巴总是微微张着。马御桁,你比我更明白,你说……接吻是不是都要先张嘴啊,嗯?”
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扬,听上去性感得要命。
Burgess听得头皮发麻。
马御桁知道尤弋爱玩,但没想到他夸张到这种地步,大庭广众之下都能调戏一个只认识一周不到的男人,还能笑眼迷离地盯着自己,也不害羞。
他没有羞耻心似的往别人身上蹭,仿佛正享受着对方赐予的一切,痛苦,欢愉,什么都好。
尤弋笑着闭上眼,最后猛吸了一口烟,回笼,倏尔撇过头,张着嘴缓缓吐出。
他把烟吐在两人的嘴唇之间,有不少再次被吸进鼻腔去,两人都皱着眉。
一个爽得发疯,一个难耐得发疯。
尤弋说话是真的很性感,就算只是气音,配合着喘气声也足以让Burgess全身发麻:"Fancy a quick snog,or are you too posh for that?Darling……"
"I’ve been dying to kiss you."
Burgess义无反顾地吻上去,直至死路。
"Cut!"
渺茫的烟雾就足够有氛围,甚至不需要洛羲昏和谭嘉珉刻意营造什么,气氛和眼神就给予了观众最好的遐想方向。
洛羲昏一秒出戏,借谭嘉珉的胳膊从他身上起来,面不改色地整理好自己的外套:“你刚呛到烟了,没事吧?”
谭嘉珉不抽烟,洛羲昏估计自己刚才一个回笼差点把人给熏死。
不过有一说一,对于很久没碰烟的他来说,刚才确实挺爽的,抽得身体哪哪都通畅了。
“没事,你比我想象中入戏还深。”
里面有几句话是剧本上没有的,纯粹是洛羲昏有感而发,谭嘉珉即使没词,当时都慌了一瞬。
Irving导演听完工作人员的翻译,快步走过来,用力拍了两下洛羲昏的肩膀,一堆英文感叹词就飙出来了,反正是在夸他那几句加得可以。
凌晨三点,终于收工。
洛羲昏不着急回酒店,正歪着脑袋看向远处亮灯的街道:“我没想到你会接这部电影。”
谭嘉珉挑眉:“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吧。”
洛羲昏失笑,点了点头。
“之前看你朋友圈,有摄影的爱好,也经常到英国这边工作,怪不得尤弋这个角色找你,跟你完全适配。”谭嘉珉说罢,抬手勾了一下他的头发,不知道在笑什么。
这个角色的外貌设定就是及肩长发,洛羲昏为此去接了头发。
被谭嘉珉一勾,他无语地“啧”了一声。
“好嘛,开玩笑的,知道你直男。”谭嘉珉顺了两下自己的头发。
“也许,那你呢?”洛羲昏没有完全应下来他的话。
"Take a guess?"
谭嘉珉到底还是在英国长大,有些英文已经成了口头禅,一时半会也改不回中文。
洛羲昏还没来得及guess一下,Irving导演就轻飘飘地投来一句:"He's openly gay!He got the brush-off!Haha!"
谭嘉珉闻言,一个头两个大,捂住额头:"Oh my gosh……"
这一出搞得洛羲昏和身边的于楠凑在一起捂着嘴笑,谭嘉珉便无语地跟导演开始拌嘴。
洛羲昏后面顾着于楠,也没听到他们骂了点啥。
“你刚才演得好真,我有点不敢看下去。”
这种尺度对她来说可能还是不太能接受,更别提那个缠绵于此的人是她跟了那么多年的人。
洛羲昏理解:“接受不了就闭上眼,别看别听,知道了吗?”
于楠清楚这才刚开始,后面还有更多这样尺度的戏,可再不接受又能怎么办呢?
“哥,你接这部电影真的是自愿的吗……”
洛羲昏抱臂靠着栏杆,依旧歪着头,任由晚风把头发吹乱。
接的头发散在脸上,他被刺得微微眯着眼。
洛羲昏知道于楠在担心什么。
即使这样,于楠还是能看到他那双笑得温和的眼睛,正泛着光看向不远处的厄韦尔河。
“我不会因为拍这部电影就变了一个人,我也没有因为想不开才跑来国外。拍摄结束之后,我还是原来那个洛羲昏,还是那个你熟悉的洛羲昏。”洛羲昏不知道何时又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我只是需要这部电影帮我想明白一些事,换些人情。当然,都是我欠别人的。”
他转过身,胳膊搭着栏杆,看着河水在漆黑的夜空下涌动着,内心却波澜不惊。
于楠问他:“是关于纪编剧的事情吗?”
洛羲昏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而是荒谬地回答了于楠前一个问题。
“是自愿的,怎么不是。不过自不自愿……都不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