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公顿时汗毛倒竖。
让他去边关,那不是视察,那叫发配!要把他赶出都城!
赵湄笑声更加愉悦,连赵珩都没忍住勾了勾唇角。
卫国公好好的非拉上边陲安危作甚,魏戎川被他阿姐欺负欺负就算了,哪里还能容忍他人到他头上撒野。
这就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但再这么吵下去也没有什么益处,赵珩懒得和这些各怀心思的臣子们耗费精力,手一挥下了定论。
“既然城防有问题,督禁司近来也闲着,先分派人手协助兵马司排查都城有无隐匿的蛮邦人。”
“魏将军长久逗留都城,确实也容易让异族动歪心思,回头魏将军与朕单独说说边关如今情况。”
各有各的安排,谁也没让讨着好。
卫国公铁青着一张老脸,其余众人见没戏可唱,更是缄默不语,别再让火燎了胡子,没事给自己找事了。
反正皇帝用的还是督禁司,十六卫依旧拢手里没分出来,那说明十六卫不会被吞并或者解体,看来还是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推立新的宰相。
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保证新任丞相,是自己人!
程正清原本还有机会,但就那么死在大牢里,世家出身的人都会让姐弟俩忌惮。
赵珩御驾远去,卫国公和众大臣们心思再次活跃起来。
赵湄可太熟悉这些自以为是的老东西,扫一眼便知他们又在背地里打算盘,想要给他们姐弟找麻烦。
可真就是跟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
“殿下,陛下请殿下到书房一趟。”一个笑眯眯眼的内侍上前来,恭敬一礼。
赵珩先离开再相请,显然就是不愿意听她推辞,赵湄一想到自己躲了许多日,再躲下去才真的伤了姐弟感情,笑着点点头。
那内侍又回身朝正慢悠悠往外头的魏戎川说了同样的话。
方才在大臣面前说了要过问边陲军务,怎么着也要做个样子。
于是赵湄和魏戎川就走到了一块,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下台阶。
太阳越升越高,吹到身上的风也染了些许温度,赵湄拢了拢被吹得鼓起的袖笼,侧头和云舒柏说:“我让人先送你回公主府,老实待着,别再给我出乱子。”
话落,还柔柔地一笑。
云舒柏顶着暖阳的光打了个寒颤。
“殿下放心,我绝不给你添麻烦!”他语气急迫得就差三指指天发誓。
两人间的对话引来魏戎川侧目,云舒柏感受到他飘过来的视线,眼眸一转,当即又楚楚可怜地拉着赵湄袖子。
他侧着身子,挡住魏戎川视线给赵湄眨巴眼,“殿下心情不好也不能凶我。”
赵湄:……
虽然能懂云舒柏的意图,甚至得夸他有眼力见,极会揣测她的心思,可她怎么还是很想一拳头砸他脸上。
果然是这个人长得太欠揍。
赵湄扯开自己的袖子,皮笑肉不笑:“快回去吧,我这还有正事。”
云舒柏见好就收,正好魏戎川也已经快步从他们两人身边路过,把他们反倒甩到了后头。
“谨遵殿下旨意。”他眯着眼笑,在侍女的引路中提着袍摆下台阶。
意外就在此时发生了。
他明明脚下踩实了,却忽然一空,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失去平衡。
刚转身的赵湄就听到一声惨叫,抬眼看去,发现云舒柏在台阶上翻了两个跟头,趴到了地上。
赵湄:……
“你这又是演哪一出,魏戎川都走远了……”赵湄三步做两步,来到他跟前,无语地低头看着他。
云舒柏在侍女的搀扶下龇牙咧嘴地站起身,疼得眼睛都红了:“殿下!我是真摔着了!肯定是被他暗算!”
不然怎么解释他明明踩实了,却还是摔了。
话落,云舒柏一路又跑回台阶上,果然发现滚落在一边的一颗银锭子。
刚才肯定是这银锭让他脚滑!
他拿着‘证物’气冲冲来到赵湄跟前:“你看,好好的台阶怎么会有银锭子,肯定是他故意扔的暗算我!”
赵湄看看阳光下的银锭,又偏头看一眼他摔得脏兮兮的袍子,呵地笑了声:“云舒柏,你回去找个郎中先治治眼睛吧。”
魏戎川他脑后又没长眼,能知道云舒柏步子落哪里,提前设好陷阱?
“演戏也该有个度,我还真能拿着这玩意去控告他伤人?”女郎摇头,边走边叹气,“回头再被他笑话自导自演,是怕我落他手上的把柄不够多。”
云舒柏握着银锭子,气得差点要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