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可以,她想搏一搏,赢下那辆华毂,届时赠予阿娘。阿娘再想去何处亦能方便些,不必终日闷在府中。
再说季湘,她最初确也是只嘴馋那葡萄的,她本意是入围下半场后便随意答一答,得个殿军尝尝葡萄就行,亦不至于让上官晖丢了面儿。
但齐昭月的出现却让她改变了想法。齐昭月顶着长公主府的名头,又是楚景宁带来的,还是第一次带的人,季湘心中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故而她决定严正以待,不论如何都要压齐昭月一头,让楚景宁对她亦刮目相看!
如此,她便不能沦为殿军。
三人收回视线,全神贯注。
裁正道,“三位请听谜面:明月。”
明文斐抢答,“月有阴晴圆缺。”
裁正举臂,“有效,得分。”
明狄见此如坐针毡,他拾袖擦汗,不断朝明文斐挤眉弄眼,奈何那丫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楚景宁看了明狄一眼并未吭声,她举杯浅饮。
裁正接着道,“请听谜面:雨伞。”
明文斐再次抢答,“斜风细雨不须归。”
“有效,得分!”
榜首已出,这回明狄再也坐不住了,他拍桌而起,厉声苛责,“斐儿!”
众人循声看去,裁正静候楚景宁旨意,见其颔首后复道,“三位请继续,最后一道谜面:笛声。”
王纥应与李晌对视一眼左右将明狄来了回来。
楚景宁气定神闲地搁下茶盏道,“明三小姐文采斐然,我大熵能有此等才情的女子是我大熵之幸。本宫若是未记错,明老爷子膝下尚有二子吧?”
明狄哆哆嗦嗦地俯身回话,“回殿下,小民膝下确有二子。”
“如此,本宫还望明老爷莫要忘了我大熵尚有女子亦可自由入官从商的律法。”楚景宁转而问王纥应,“王大人,违反我大熵律法者该当何罪?”
“回殿下,违反我大熵律法者,轻则杖一百,重则死罪。”王纥应顿语抚须,“若是违背我大熵女子意愿,迫使其无法自由入官从商者则,阖府查抄。”
明狄扑通跪地,冷汗涔涔,“殿下明鉴,小民,小民绝不敢有违我大熵律法。”
楚景宁并未应声,她望向高台,只见季湘冲口而出,“谁家玉笛暗飞声。”随着她话音落下,楚景宁唇角亦噙起了笑,转瞬敛去,心中有些可惜。
“明老爷平身吧。”楚景宁收回视线起身,“本宫并无它意,只是想提醒明老爷一句罢了。”她迈步走远,众人俯身恭送。
台上,季湘心跳如雷:胜了!次席,赢下了,赢下了!她望向看台,原本楚景宁所在之处时下唯余原地抚须的上官晖。她满心雀跃瞬间落空,自嘲一笑:胜了齐昭月又能如何呢?
季湘压下心头苦涩,朝上官晖作揖,继而转向齐昭月,“齐姑娘承让。”
“不。”齐昭月恍然回神,俯身回礼,“齐某输的心服口服。”
诗会落幕,裁正将三人引去了摆放赏礼的院落。
明文斐领了灵芝后便匆匆告别了二人。季湘望着那辆朱轮华毂只觉头大。齐昭月则捧着一盘葡萄懊悔地驻足原地。
两米来高的骏马踏着马蹄甩着脑袋从鼻孔喷出热气。
季湘背手而立,未曾上前。齐昭月投来略带羡慕的视线,二人四目相对同时一笑。季湘上前几步道,“季某有一不情之请,不知齐姑娘可能赏脸一听?”
齐昭月沉吟片刻颔首。
于是,须臾后,季湘悠哉游哉地提着两串葡萄走出了院落。她寻来上官府的家丁,将葡萄暂交给他,自己只掐了一小部分边欣赏着这满园春光边解馋。
半刻钟后,何霜莲领着人五人六寻上齐昭月,欲出高价从齐昭月手上买下那两串玉液葡萄,结果不言而喻。
何霜莲只恼自己晚了一步,她不死心,马不停蹄又领着人五人六朝季湘离开的方向追去。
季湘走走停停,她本还以为这倚春园没有多大,说不定能遇上楚景宁,哪曾想她东拐西拐下不知拐到了何处,眼看手里的葡萄也所剩无几,她心中愈发郁闷。
这处的季湘未遇上楚景宁,那处提前离开的明文斐倒是如愿追上了楚景宁。
许是因为小跑的缘故,明文斐的面上染了红,她轻轻喘着气,出声上前,“殿下、殿下请留步。”
众人随着楚景宁止步转身,见是明文斐后皆心领神会地退离静候。
楚景宁看着少女止步自己身前,满眼感激,跪地一拜,“小民谢殿下。”适才被裁正领走的那一路她对彼时看台上发生之事已有耳闻,此来首要目的便是为了道谢。
“明三小姐无需多礼。”楚景宁示意明文斐平身,“明三小姐博学多才,今日能夺得这诗会榜首乃实至名归,陛下与本宫皆感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