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放停,小厮与丫鬟跃下马车静候一阵未见动静后识趣地搬起行囊。
颠簸感没了,季湘徐徐转醒,她望向楚景宁,面上一红,“可是到了?”她掀起车窗帘放眼看去,眼前是一处清幽的竹屋。她回首,楚景宁点头。
“何时到的?怎不唤我?”
“方到一会儿。”楚景宁弯腰起身,“左右不急。”她落地,眺望远山。
季湘紧随其后。
小厮将行囊搁下后便驱车携丫鬟驶离。
季湘看着行远的马车问,“小厮与丫鬟都不留下吗?就你一人宿在这处?”她环视周遭,看着像是方圆几里都寂寥无人的。
楚景宁推开虚掩的门,“此处只一张榻,她们留下亦无地歇息。”
季湘迈步入内。小屋简朴,除桌椅外几乎无旁的摆设。堂屋往左是里屋,从正门往前行至角落有一扇门,与后院相连。
楚景宁领着季湘穿过堂屋来到后院。
后院宽阔,石子路连同灶房、竹亭以及一汪池塘。
季湘立于檐下眺望池塘,眸子尽是惊喜。她未料小小一间竹屋之后还有如此乾坤。
楚景宁看她一脸好奇的模样笑道,“我去煮水,你可随意走走。”
季湘点头,待她拐向灶房后方迈步奔向池塘。池塘内养有红鳞,不时浮出水面吐泡泡。季湘掐了一根狗尾巴草在岸边点着水。
有胆大的红鳞朝她靠近。
炊烟升起,半炷香后脚步声再次响起。楚景宁端着茶盘走来,季湘回头看去,二人视线交汇。季湘灿然一笑,她起身拍拍腿脚尘土跳步追上楚景宁。
竹亭内,楚景宁提壶斟茶。
茶香四溢,果香淡淡。
“多谢。”季湘接过抿了一口,问,“卫江离,你夜里一人宿在这处,荒山野岭的,你不害怕吗?”
楚景宁搁下茶盏,“有何好怕的?”
“自然是……”季湘坏笑,“鬼啊~”
楚景宁睨了她一眼,摇头,反问,“湘儿姑娘怕鬼?”
“我、我才不怕!”季湘急道,“我已一人睡许久了,才不怕那玩意儿。师娘亦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才不怕那玩意儿。”她咽下几口茶平复心绪,“那你一个人待在这处不会觉得无趣吗?”
无趣吗……
楚景宁敛去嘴角笑意,垂眸。
确也偶而会这般觉得。
楚景宁摇头,“习惯了,倒也无妨。”
季湘撑起下巴,“那你可有想过若是多一人在此陪你闲谈,解乏会是怎般的?”她双眸闪闪发亮,心里打得何算盘楚景宁又怎会不清楚?
楚景宁逗她,“习惯了,若多一人反而觉得聒噪。至于解乏,偶时钓钓鱼、看看书、吹吹曲、自对弈,再游山玩水,一人亦可。”
季湘轻哼,“哪里聒噪了嘛,我才不聒噪。而且你说的那些,垂鱼、看书、吹曲、对弈、游山玩水,固然一人亦可,但若多一人乐趣自亦多一分。这好处嘛,可远比你一人做这些时多多了。”
“哦?”楚景宁失笑,“那湘儿姑娘便说说有哪些好处?”
“这好处嘛……”季湘摇头晃脑,“你看啊,若是多一人陪你垂钓,你二人便可比试一番,看看谁垂钓的技术更好。若是看书,多一人在旁,有不明之处亦可探讨,仁者见仁。吹曲呢,你吹,我听,我还能给你鼓掌,多好。”
楚景宁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