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荨有眼力见地恬着笑绕到婷儿身后,左锤锤右按按,“小师叔,这力道如何?”
“嗯,不错。”婷儿半眯着眸享受起来,她指指点点,“这处,那那处,嗯,下下,再下点,欸对对就这就这……”
武乔几人见此一幕瞠目结舌。武乔有心说和,轻唤,“婷儿。”
婷儿似早料到武乔接下来会说什么,她撑起下巴调笑,“阿姐莫要忘了昨夜应了婷儿之事。”
武乔哑然垂首,无奈叹气。
季湘环视二人,沉眸思忖。
婷儿指了指竹篮,示意魏荨。后者任劳任怨,在婷儿的左挑右选下拾起一包桃脯送上。婷儿接过,指尖捻起一块伸到武乔眼前,“阿姐吃。”
她眉眼弯弯,笑得人畜无害。
武乔接下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着。
婷儿满意了,收回手的瞬间神情一变,对魏荨埋怨道,“怎么停了?继续啊。我未喊停你便不许停。自然,我亦非蛮不讲理之人,你若不愿好生孝敬孝敬我这小师叔那便算了,我绝不强迫你。”
魏荨深吸几口气平息怒火,谄笑抬手,“小师叔这是哪里的话?能得小师叔青睐是魏荨的福气。那旁人想替小师叔捏肩皆没那个机会呢!魏荨对小师叔那是绝对的敬重。小师叔说什么就是什么,尽数按小师叔说得来!”她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一句话,手上的力一时未能收住。
婷儿心中快意,却是未防这刚喂入口的桃脯还未咽下背身便是一垂重击,她厉声咳嗽,“咳咳咳,臭丫头,你要捶死我啊!”
武乔迅疾起身,与魏荨左右拍拂着婷儿。
魏荨讪讪道,“对不住对不住小师叔,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保证再无下次!”
武乔面露担忧,“婷儿。”
对于武乔的关心,婷儿很是受用,她将武乔推回按坐凳上,“阿姐放心,婷儿已好多了。”她回头瞪着魏荨,那模样似在说:“本姑娘再信你最后一次,你若胆敢再犯,本姑娘定当场砍死你!”
魏荨会意,连忙心虚道,“绝对不会有下次。”她向季湘投去求助的眼神,认命地继续当起婷儿的捏肩小童。
徐楠辗着碎步往前挪,笑嘻嘻问,“小师叔要不让楠儿来替阿荨?楠儿捏肩的手艺最是好了,过去在药王谷里连师傅师娘都要夸上一番的。”
婷儿闻声应激,退避三尺。这丫头过于热情,她着实吃不消。除了阿姐外,还无人会如此上赶着要往她身前凑。她只觉看不懂徐楠,狐疑地打量了她几眼果断拒绝,“不要,本姑娘只要她来。”
她说罢再次将手伸入竹篮。
徐楠心下失落,她定定望着婷儿的动作,默默记下记下婷儿取的最频繁的几味零嘴。
天高云淡,山林深处,两道身影缠斗不歇。强劲的内力惊飞了停落枝头的鸟雀,鸟雀叽喳,展翅飞离。
时茗受击退步,长剑撑地而跪。她紧攥心口,目光灼灼仰视静立枝头之人。
在旁观战已久的柳子衿疾步上前扶住时茗,面露幽怨,“贺兰前辈当真打算今日杀了阿茗以替亡女报仇吗?这么多年了,贺兰前辈难道还自私的将玥儿之死怪在阿茗一人头上吗?”
“子衿……”时茗握住柳子衿腕臂,欲拦她莫要再说下来,然她仅是稍微张口喉头便涌上一股腥甜,她恐再刺激了柳子衿,只得咬牙含住。
柳子衿气恼地瞪向她,“时茗,你适才已拦我一次,今日,你若再拦我,我柳子衿从今以后与你时茗便再无瓜葛!你给我闭嘴!”
时茗心中凄凉,委屈的再不敢有旁的动作。
柳子衿冷着脸挡在时茗身前,她直面贺兰凌沅,没有丝毫畏惧,“子衿过去于阿茗口中不止一次听闻贺兰前辈为人,今日见及前辈之前,子衿都深信前辈是阿茗口中那高风峻节,恩怨分明之辈。可直到适才,子衿才知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前辈才不是那什么高风峻节,恩怨分明之辈,至少在子衿眼中,前辈不是这般。”
“前辈不过是个自私的,愚蠢的……”柳子衿攥拳,“可怜人。”
贺兰凌沅冷嗤,“丫头,你莫不是以为老妇不敢杀你?”
时茗大惊,吐出一口血苦求,“师傅不要!一切皆是茗儿的错,茗儿愿以一死平息师傅的怒火,茗儿求师傅莫要伤害子衿。”
二人皆为分给时茗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