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风塔下达命令，成立灵思兰专案小队，代号“灵蛇”，由阮翎担任队长，在任何有明确线索的城市拥有与刑侦科同等级的执法权。

任何一类异种散发的能量与其自身体积和能量密度成正比，成熟的灵思兰可产生一百亿个孢子，单个孢子携带的能量微乎其微。如果没有精密仪器，雾灵市机场的几十个孢子很容易被忽视。

“你的意思是，如果没有阮翎，很可能不会有任何人发现灵思兰到过雾灵市。”唐旿说。

“不是可能，是一定。”燕疏与不咸不淡地道，“阮翎的能力是精神能量感知，跟刘雨薇的异种共感不一样，后者能在一定程度上与异种交流沟通，阮翎则是能量检测仪，精度比现在最尖端的仪器还要高，只要有精神能量残留就瞒不过她的感官。”

阮翎在精英营任教期间威名赫赫，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来自于她的能力。每个进化者都有独特的精神能量，在不动用精神力的情况下，他们看上去与普通人无异，但阮翎却能捕捉到他们身上外泄的能量，课堂上少了谁、换了谁，一目了然。

这时，一个身穿风塔制服的男人噔噔噔跑上前，手里握着一台小巧精细的仪器，端头处闪着蓝色的光点。

“队长，A区检测完毕，没有发现异常。”

这里是海息市机场，平日里人群熙攘、络绎不绝，今天却一反常态，人流只有往常的三分之一不到。在这样的情形下，那些拿着仪器在机场各个角落里扫来扫去连一个蚂蚁洞都不肯放过的风塔人员就显得格外扎眼。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人这么少？店铺也全部歇业。”

“你不知道？全国所有交通枢纽每季度至少进行一次异种清查，店铺不能营业。不过一般清查时整个机场都会暂停营运，这次的命令可能比较匆忙，有些航班没办法提前或推迟。”

“我记得海息市不是上个月才清查过一次吗？”

“你都说是海息市了，这地方什么时候搞清查我都不奇怪。”

“也是。”

……

“队长，B区无异常。”

“C区正常。”

“D区……”

听完汇报，燕疏与若有所思，唐旿问：“你怎么不问问我？”

燕疏与：“K型探测仪是目前世界最先进的仪器，精度比哨兵的感官更高。”

唐旿强调：“我是S级。”

“……”燕疏与纠正，“比S级哨兵更高。”

“你省省吧，K型探测仪全市只有三台，昨晚首都连夜再批了三台。”燕疏与道，“这玩意儿比S级哨兵稀有。”

唐旿酸溜溜的，“那我也不是一般的S级，以后说不定就能练成比它更高的精度呢，跟阮翎一样。”

“人家的技能是这个，你是吗？”

唐旿抓了个偏移的重点，“奇怪，为什么阮翎只有A级？”

这么逆天的能力，竟然不是S级。

“百分之八十的S级向导都是攻击系，而且通常是全方位发展，阮翎不一样。”燕疏与说，“她的体能、速度、攻击力全都平平无奇，只有能量感知一个方面指数是其他的数倍。”

“哦～”唐旿明白了，“通俗来说，S级向导都是六边形战士，攻击力突出，但疗愈方面也不差，阮翎是个偏科生。”

只不过这科也偏得太多了。

“可以这么理解。”

“所以，这就是她当年没能进精英营的原因？”唐旿问。

“不是，”燕疏与摇头，“比起能力均匀的学生，精英营更注重培养像她这样单方面能力格外突出的人，她拒绝了精英营的邀请，选择了定向医学班。”

“为什么？”

燕疏与斜他，“我怎么知道？她任教时你明明还没毕业，我还以为她是你老师。”

“那是因为……”唐旿莫名其妙咳了一声，脸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的红晕，“阮老师在哨兵部只开了选修课，我本来想选她的课，结果……”

燕疏与看他：结果什么？

唐旿突然扭捏起来，“她的课跟另一门我更想选的课撞上了。”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但令燕疏与感到意外的是唐旿这扭捏作态的样子，活像个娇羞大姑娘，他眉梢微挑，问：“什么课？”

唐旿嘿嘿一笑，凑到燕疏与耳根道：“追求心仪向导的一百零八式！”

燕疏与：“……”

燕疏与十分不解风情，“期末考核为B这么值得你骄傲吗？学·霸·先·生？”

成绩暴击最是致命，唐旿被痛击的心碎成一地渣渣，燕疏与瞧着他一脸被辜负的凄惨模样，非常不负责任地走了，活脱脱欺骗感情的大渣男。

燕疏与叫来手底下的队员，道：“两人一组，交换搜查区域，再搜三遍。”

“是！”

一般的异种清查工作都是由刑侦科完成，但乾定市异种走私案闹得沸沸扬扬，刑侦科大部分人都去处理这件事，此次清查从外勤队抽调了一些人手，不过所有人都没想到，本次清查是由燕疏与亲自负责。

转身，几个队员小声嘀咕：“这次清查怎么比以前细致那么多？连仪器都换了。”

“乾定市前阵子才闹出来那么大的事，查仔细点也正常吧。”

……

这些话自然一字不差落在唐旿耳中，他说：“借着清查的名义搜查灵思兰，真有你的。”

“托了海息市的福，别的地方搞突然袭击都会引人警觉，这个理由只有这里能用，何况——灵思兰不是异种？”

“说得也是，”唐旿笑道，“查了这么久还是一点结果都没有，灵思兰可能根本没到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