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上学期的最后一场考试定在一月底,今天已经是二十八号,最近一周过得格外平淡,没有任何的意外出现,即使这样,赵澈也并没有掉以轻心。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快放学的时候,陈双将他叫到了办公室,以往班主任叫他多半都是有事,所以赵澈心想这回不出意外也不会简单,心想天太冷,也已经暗了下去,便叫顾喻先回去不用等他。
顾喻点了点头,本来赵澈还想在嘱咐两句,奈何怕陈双等得着急,最后背起书包急匆匆地奔向她的办公室。
一进门还有些气喘吁吁,温热的暖气房将他冻得发红的耳朵包裹住,呼出的气也有了具体的形态:“陈老师。”
“来了。”陈双将视线从电脑上移开,看向他,语气似是无可奈何般,“先坐,接杯水暖和下。”
“怎么了老师。”他听话的搬来一个凳子坐下,但并没有去接水。
“上次打架的事……”陈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开了一个头。
“刘峰不服,非要让我也不好过,他找主任了是吧。”赵澈坦然道,似是在预料之内一般。
“是,不过也不全是。”陈双表情凝重道,“这件事错在他,可你也动手了,常理来说,是需要通报批评的,可临近考试,我们并不想影响你们的心态,打算期末结束后再给予处罚。到时候至于处罚轻重可以再商量,不过也一定会经过李主任的口,可刘峰却将事情捅到了校长那里。”
“因为他听课反省的事?”赵澈问。
“嗯,他停课一周一是在校抽烟,二是造谣同学,打架这件事并没有算在其中。”陈双解释说。
“陈老师,所以最后是学校是怎么决定的?”赵澈问。
“刘峰家长也找来了。”陈双皱着眉头,“他小舅和小舅妈在体制内工作,有些关系。”
赵澈指尖在裤缝上轻轻蹭了蹭,没什么表情,只是喉结滚了一下:“所以,现在是要连坐?”
陈双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纸上是教务处拟的临时处分通知:“校长的意思是,先让你停课三天,在家反省。这三天正好夹在期末复习的节骨眼上,你自己掂量着,别落下功课。等考完试,后续的处分……还得看刘峰家长那边的态度。”
“后续的处分,要等刘峰那边满意了才算完,对吧?”赵澈打断她的话,目光落在那张纸上,“停课三天,说好听是反省,说难听,就是给刘家一个台阶下。”
陈双没反驳,声音放轻了些:“赵澈,你是个聪明孩子,高三了,别为了这点事……耽误了前途。”
“我知道。”赵澈站起身,拿起那张处分通知折好,塞进校服口袋里,“老师,我没意见。”
他说完就要走,陈双却叫住他:“等等,你父母那边明天也需要来趟学校。”
“知道了,老师我先走了。”赵澈摆摆手,拉开办公室的门,一股寒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他反手带上门,走廊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一个人都没有,昏黄的光线下,他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楼梯的转角处。
“怎么没走?”赵澈走过去,伸手握了握顾喻的指尖。
照顾喻的性格,这时候多半会说一句东西忘拿了重新折返回教室的,然后在楼梯口又碰巧遇见。
不出意外,他果真来了这么一句:“卷子没带。”
赵澈一下子被他逗笑了,顾喻还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笑意不止的人,殊不知他的心思早就被猜了去。
一路上赵澈跟他说了很多话,维持着无事发生,安心吃饭睡觉的松弛感,唯独没有提关于陈双找他说了什么。顾喻这次竟也没问,都默契的闭口不提。
回去后两人吃饭,刷题,甚至还空下时间打了两把游戏,直至将近十一点半,两人已洗漱完躺在床上,赵澈突然翻身贴着顾喻,一只手从他的颈下穿过,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腰旁。
顾喻没动,安静的等着赵澈接下来的动作,屋内一片昏暗,只有两道呼吸穿插在一起,起起伏伏。
直至最后,赵澈低下头轻轻的在顾喻的唇上落下一吻,这是每天都会有的晚安吻,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过了一会儿,顾喻闭上了眼睛,语气生硬的道了句晚安。
赵澈低低的笑了一声,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后,说:“阿喻,明天我不跟你去学校了,有点事,要回趟家。”
“什么事。”顾喻没睁眼。
“没什么大事,不过要回去跟老赵商量一下。”赵澈故作简单道。
“明天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