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お疲れ様でした——”
摄影棚里,西俊悠真弓着身一边回应着一边穿过此起彼伏的人声,来到角落默默拿出手机查看着 SNS 上的讯息。
在中原中也的 Hasktag 里,依旧滚动着粉丝们日复一日的询问。中原中也先是无缘无故缺席音番掀起舆论,随后事务所下场宣布他在海外休假,暂停活动,这漫天的言论才堪堪收敛。
起初,冷处理的方式非常奏效。粉丝们虽然议论纷纷、揣测颇多,总归没有闹出格的。但就在中原中也失踪半个月后,某位不知名的粉丝组织起发文抗议,甚至还发动颇有规模的举报事件干扰着事务所的正常活动。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时,太宰治这个名字突然淡出所有人的记忆,轰轰烈烈的抗议行为戛然而止。西俊悠真是第一个发现异样的,于是他四处找人询问是否还记得太宰治这个人。在得到一致否认的答案后,直奔自家老板的办公室道出了自己的担忧。
无论是他还是森鸥外,都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他原本笃定中也前辈一定会相安无事的,也在这件事的影响下渐渐变得忧心忡忡起来。事务所没有给他安排工作,他也没有力气出门散步,每天都靠着一顿外卖吊着。
随着中原中也无终止的休假,此前的阴谋论再次出现。森鸥外用尽了各种各样的手段,也没能完全消除粉丝们心中的种种猜测。正当他焦头烂额之际,西俊悠真的经纪人来找汇报悠真的状态。于是,他瞬间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然后,赋闲在家大半个月的西俊悠真终于有了新的通告。有小型的音乐节、有访谈类的节目、还有平面拍摄,总之都是一些相对轻松的工作,只是需要在旁人问起中原中也时,帮忙坐实前辈休假的假象。他没有抗拒,甚至罕见地在工作期间频繁刷起了 SNS。
回到家时,所有的电子屏幕都亮着光。屏幕上空白一片,始终没有出现那两道熟悉的身影。他躺到在沙发上,久违的疲惫感这才从脚底蔓延上来,手里拿着的手机却没有得到半点休息,成百上千条信息从他的眼底略过。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中原中也”这个 Hasktag 里的内容翻完了,也没能找到一条有用的讯息。但他却注意到了 Hasktag 中的第一条讯息。那是一篇来自多年前推文,文章最下方的 Hasktag 中有一个非常显眼的“太中”二字!
西俊悠真猛地一激灵,手却不自觉的点开了这篇推文。这篇文洋洋洒洒写了大几千字,他看到最后才发现这是一篇用词暧昧、举止不清的同人文!而主角正是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天真的孩子接受不了这种炸裂的信息,大脑当即宕机。混沌的脑海里,隐约勾勒出两个男人的身影。他们彼此相拥,唇齿相交,每一声喘.息都在挑战着他那脆弱的神经。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休息日,西俊悠真在沙发上瘫了整整一夜,身上的疲惫隐隐有种加重的趋势。迟钝的大脑终于回过神来,原本出游的计划被他抛之脑后,火速洗了澡换了衣服冲向森鸥外的办公室。
踏进办公室时,他还有些恍惚。但当他看到坐在老板桌前的身影,心底压抑许久的不安感顷刻间翻涌而至,冲垮了先前的崩溃。他声音哽咽,小心翼翼地叫了声森先生。
森鸥外完全没料到这孩子会在假期中到访,本想推掉这次见面,但又想了想,人已经来了,不见也不合适。于是,当他从几沓文件中抬起头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孩子穿着不知道从哪捞出来的旧衣服,整张脸皱巴巴地快跟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样了,眼眶挂着好几点摇摇欲坠的泪珠,衬得那声森先生格外委屈。
森鸥外:......啥东西吓住孩子了?
他瞅着西俊悠真,一时间都没敢接话,生怕自己哪个字说错了,那豆大的泪珠咕噜咕噜地往外流。他斟酌了很久很久,同样小心翼翼地问:“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森先生,您说中也前辈和太宰先生他们真的没事吗?”西俊悠真因为前一天晚上睡觉没盖被子着凉了,这会鼻子难受得很,只能不停地吸溜来缓解症状。
可到了森鸥外眼里,却是自家孩子忧心成疾,成了个动不动就哭的弱孩子。他看着那副孱弱又楚楚可怜的样子,真相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坦白说,他也不知道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能不能如约归来。而且,相较于中原中也,他更担心太宰治能否回来。他不知道太宰治到底都经历过哪些事情,也没搞明白对方口中说的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但在他看来,太宰始终是个缺爱的孩子。这孩子固执地把自己与整个世界的连接放在了中原中也身上,却对自己不管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