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湿漉漉的东西朝她的唇贴了上去,楚舒厌吓得花容失色,那不是什么东西,是郁时意的唇……
那唇齿一张一合,就那样擒住了她的舌尖在她的嘴里搅动,难舍难分。
楚舒厌喉间忍不住发出了呻吟,郁时意好像失了神智一般,拼命的咬着她的唇,另一只手扶起她的头使劲摁着她回应,唇齿之间尽是另一个人的液体……
长久之后,二人都喘着气看着彼此。当真便是被‘活吞’了,楚舒厌抹去嘴边的液体,“皇后那日同我讲她与穗妃之间的勾当后,我吐了好几日,我也想不明白,那么恶毒自利的人,竟会和皇后纠缠在一起,甚至还生了情愫……真是好笑,我竟有些听不懂人话了,我都要质疑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郁时意身体一僵,抓着楚舒厌的手有些松动。只要她抽手,便就挣脱束缚了,楚舒厌皱了皱眉,心底莫名有点烦躁。
“是不是很恶心啊?”楚舒厌恶劣的朝她笑着,“如此癖好,若叫全天下人都知道,一人一口唾沫就把她的陵墓给淹了。”
郁时意突然从榻上爬起来,慌张的夺门而出,迅速逃离了舒葶府,根本没来得及注意到楚舒厌眼眸中晕开的重影。
郁时意回府后打了桶凉水沐浴,想让自己冷静一下,这种气候的凉水寒的刺骨,冻的郁时意直打哆嗦,她浑身淤青仍然像道道锁链一般缠绕在身体上。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此便前功尽弃了,从前种种都白费了,楚舒厌定是恶心死她了……想到这,她看了看浴桶,又钻了回去。
猜想明日自己也许会病一场,郁时意叹了口气从榻上翻身起来去写了封信,这才安心躺着等待大病一场,好烧一烧她脑子里的水。
梦里,楚舒厌又回到了碎梅宫。
死一般的寂静,主位娘娘阴着脸,宫女麻木的各司其事。
这里不像皇宫,又或者说,这便是真正的‘宫’。
穗妃疯了似的从寝宫出来,砸了许多琉璃瓷器,能摔的都被她发泄了一通,直至宫里没什么供她砸的了,她头一扭冲去了花房。
宫女的头杵的更低了,只听闻九公主细小的抽泣。
她被拖拽进了穗妃的禁阁,那是藏在寝宫中的暗室,楚舒厌的哭声一窒,她被吓得不敢再发出动静了,安安静静的跪在原地。
这禁阁不小,看起来像个地窖,可随着穗妃拽着她越往深处,楚舒厌的腿就抖的越厉害。
偌大的书架占据了视线,楚舒厌直觉这个密闭的空间比穗妃的‘花房’还要可怖……
却不曾想危险降临的如此之快,随着石门重重的砸上后,一道寒光闪过——穗妃抄起匕首刺入了楚舒厌的心口,在连痛觉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内,穗妃抽出了血淋淋的匕首,又将其一脚踹翻在地。
楚舒厌大脑登时空白了一瞬,紧接着疼痛覆盖了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肉,没有力气去捂住淌血的伤口,楚舒厌又看见密密麻麻朝她袭来的蛊虫,最显眼的蝎子一口叼住了她的虎口。女孩的悲鸣回荡在阴暗的禁阁内,她的生母冷眼旁观,甚至在她晕厥后拿出器皿亲手一刀一刀的剜取着她的心头血。
那时,楚舒厌知道了自己的母妃非同常人,绝没有生母会如此待自己的亲生骨肉,绝没有人会这样做……
这处毫无光源,却断断续续有着悉悉索索的动静,周遭还散发着一股恶臭,那是一种难以形容,但好似直冲天灵盖,渗入体内。
楚舒厌先醒的好像是意识,眼皮却怎样都睁不开,身体的疼痛奇迹般消失了,甚至感觉不到地面的冰冷。
她想要发出声音来,却被堵在嗓子眼里,什么都做不到。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一年,十年,还是一个时辰……亦或者才过了一刻钟……感知不到时间的麻木,无法控制肉身的虚无,一切都以一种更痛苦的方式刺激着楚舒厌。
我,死了吗……
一滴浊泪从腐臭的躯体流淌出来,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将她的尸体用力的撕扯。
过了一会,又感觉是一只巨蟒死死缠绕住她的心,这像是要保护,更像对待刚到嘴的美味,下一秒好像就要将她的心缠到爆浆,然后心满意足的舔舐。
睁眼。那幕幻觉成了真,胸口好似真的钻进一条巨蟒,要吞了她的心……不,不是好似,是真的……好疼……
楚舒厌扭曲的龟缩成一团,指甲死命的抓着胸口那处并未愈合的刀痕。
浑身经脉好像充盈了一股又一股的热流,巨蟒似乎松了口,开始酥酥麻麻的啃咬。
这是一道起死回生的蛊。
穗妃好像不再顾及楚舒厌的生死,将她丢弃在此便没了音讯。
她躺在地下,却感知不到时间。没有水也没有食物,就这样躺了好久好久,伤口好似都要愈合生出新的皮肉了。
楚舒厌终于爬了起来,打量了一番周围环境,一瘸一拐的走向了那一层层的书架。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看到了许多不属于大祈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