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洒了些活血化瘀的药草，池边点着静心凝神的熏香，还有一应侍从等候吩咐。

言无咎不习惯让别人伺候，陆小凤想到言无咎的腿，也赞同屏退众人，司空摘星虽然好奇，但也仅止步于好奇了。

不如他三人在此，还能聊些先前没说的话。

雾气缭绕中，言无咎率先步入汤池，寻一处地方坐下。

偌大的池子，陆小凤想了想，选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落座。

司空摘星左看右看，大咧咧坐在他两人中间。

陆小凤：？

猴精，你真是一个好有眼力的朋友。

没想到司空摘星别扭了一盏茶功夫，开口道：“那日在赌场……多谢你。”

言无咎闻言抬眼，实话道，“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被宫九发现。”

司空摘星闻言也不恼，反而好奇起来：“说到这儿，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言无咎：“记不太清了，下次若有机会，我再告诉你。”

泡过汤池，言无咎有些昏昏欲睡。从进门到现在，这样久的时间里，蛇王一点手脚都没动，他手下也没做出什么算计之事，想来大可以放心信任蛇王。

言无咎信奉困了就睡，饿了就吃，现在只想回屋尽早休息。

但陆小凤坚持要他吃过晚饭再睡。

“这里的特色菜肴绝不会让你失望。”陆小凤笃信。

正常人也的确该饿了。言无咎只好打起精神同他一道过去。

酒过三巡。

期间的话题绕来绕去，终于绕到正轨上。

九公子这个名字从蛇王嘴里说出后，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言无咎。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才非要我来吃饭么？

想到这里，言无咎兴致缺缺。

“九公子啊……对，我的确认识他，怎么了？”

蛇王咬牙切齿，“此人是我毕生仇敌。他害我断了两条腿，也害我的兄弟死于非命，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倘若吴少侠愿意助我一臂之力，老夫必定必有重谢。”

吴少侠……言无咎听着这个称呼皱了皱眉，瞥了一眼陆小凤。

陆小凤避开了他的视线。

真是，不为吃而设的宴，着实让人没有什么胃口。

还是早早结束为好。

言无咎放下筷子，看向蛇王：“你的事，我也略知一二。你跟他恨来恨去，怎么没说恨他害你丢失三分地盘兼利润？你与他之间本就是帮派相争，你死我活的关系。你先前对待自己的手下败将也不见多任慈，怎轮到别人这样对你就不行吗？”

“我与陆小凤认识，与他也认识，不愿掺和到你们的这些争斗之中。若我打算报仇，只会自己动手，不会将朋友牵扯进来。你这样老的人了，也该学一下怎么做人，不要将别人凭白牵扯到你的利益之中。”

蛇王苦笑一声，还没开口，司徒摘星先帮他说话：“他本来也没有这个意思。是我非要喊陆小凤过来帮忙的，你说要怪就怪我吧。”

言无咎睨他一眼：“你拿钱办事在前，蠢到被人当刀子使在后。我怪你干什么？这件事从头到尾跟你有半点关系吗？听见一个信任一个仁义就上赶着受罪，那是你脑子不清醒，与我何干？”

司空摘星瞪大眼睛，明明被骂该生气，被他挑明却才发现自己真被人当枪使，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