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兴致勃勃的带着言无咎来投靠他的老朋友,想的是两人一起跟他这位见多识广的老朋友谈天说地、享受一下特色美食和难得的茶叶,让言无咎满意的颔首。得到的对待却是迎面撞上的却是一排排闪着冷光的兵器,和众人冷漠但防备的表情。
……这不比跟宫九在一起的时候还惨?
言无咎此刻终于能推开他的手,站在一边理顺自己的衣摆,试图拍散腰上那种被烧热的钢筋箍住的感觉。
他瞥一眼对面,轻笑一声:“原来你要带我看的就是这个。”
陆小凤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怎么会呢?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等我去问问。”
他在这些人中环顾一圈,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正要上前,就听到对方大喊:“陆小凤,休再往前一步,别逼我们动手!”
陆小凤根本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试图解释:“铁环老哥,我是来找你们老大的。没有拜帖就上门是我的不是,但也不用拿出这些兵器来对付我吧。”
“蛇王说不见客。你若再往前走一步,这些兵器可不是摆设。”
大约是跟陆小凤昔日也有一些交情,被称作铁环的属下才说出了这些话。
然而只能让小凤更是一头雾水。
“人家不欢迎你呢。”言无咎在一边凉凉道,“一路奔波都要累死了,在这儿耗什么,走吧,去其他地方。”
陆小凤知道言无咎在船上不仅要时时判断方向,前期还一直在照顾受伤的陆小凤,一直没睡好,的确不该陪他在此耗费时间。
但他又实在疑惑蛇王的反常,担心他是否是受了什么威胁。
“你在这儿等着,稍后去客栈找我也行。”言无咎已经打算走了。
陆小凤忙道:“哎,等等我。”
让他留言无咎一人,总担心会有什么情况。
陆小凤一步三回头的往回走。
言无咎看的不耐烦:“怎么?你交朋友这样随便,之前也从没有被朋友突然翻脸的经历?”
陆小凤老实道:“有过,就是他们受了威胁。”
言无咎:……
言无咎不说话了。
他俩走了没几步,就听到后面有人在大喊:“陆小鸡!”
是司空摘星。
陆小凤回头,又惊又喜:“猴精?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没注意到言无咎听见“猴精”二字时,饶有兴趣地望向司空摘星,看了一眼又兴致缺缺收回视线。
司空摘星脸上怒容还没歇,看到他却也柔和下来,只是非要挤挤眼睛,作满不在意样:“在这儿谈生意嘛,不然还能是在这里等你?”
陆小凤先是哈了一声,敏锐察觉到他真正的意思,不免疑惑:“等我?”
我司空摘星先是翻了个白眼,再看到他身边跟着的神情淡然的言无咎,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讪讪挠头,下意识转移话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吧。先到客栈住下……不是我说,你现在身上一股好大的鱼腥味,你去干什么了?跟谁打赌输了?”
“说来话长。”陆小凤摇头苦笑。
言无咎瞧见司空摘星偷瞄他那一眼,对此人仍有些许印象,轻扬眉毛。
司空摘星:“哎,你身边这位……”
“陆大侠,司空大侠……还有这位公子,留步!”
此时从门门内匆匆奔来一个侍女,她明显不通武功,小跑而来,声音有点喘息。
“蛇王、蛇王有请。”
言无咎一瞧,跟这几天看的书对上了。美人计。
陆小凤还没回答,司空摘星抢先一步:“哦?蛇王刚刚还跟我说他现在担心陆小凤对他不利,还是不见为好,怎么说反悔就反悔了?”
“现在我们也有防备了,要是他把我们骗进去来个瓮中捉鳖怎么办?”
另外两只被代表了的鳖:……
司空摘星浑身透露着拒绝,陆小凤犹豫的看一眼对面,也委婉道:“今日有些太晚了,不如我改日再来拜访。”
他这样说,便是打算自己一人前来,即便有什么问题,也不会牵连到言无咎和司空摘星。
言无咎站在一边,将陆小凤的神情尽收眼底,忽然道:“你若担心,我们就进去瞧瞧。反正已经耽误了这许久,多这一时半会也不打紧。而且……”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现在我们自己被这股鱼腥腌入味了,也察觉不出来,去熏一熏你的好朋友也好。”
虽听得言无咎这么说,陆小凤知道,他这样做其实是为了安自己的心,因为陆小凤担心自己的朋友是否有恙。
所以宁愿在吃过闭门羹后、也愿意担上被算计的风险。
这是他给陆小凤的信任。在知道他被宫九以亦师亦友的身份背叛之后,能给予这样的信任更是难得。
陆小凤认真道:“你放心,我一定护你周全。”
言无咎神情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忘了是谁把你从宫九那里救出来的,大拖油瓶?
自然,他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可是好像所有的话都能从那张那双眼睛中流出来。
陆小凤看着他,不自觉自己的嘴角已经勾起,转过身对那女子说话,声音都柔和了三分:“请姑娘带路吧。”
“哈,你个陆小鸡,面对女人的态度和对待我们真是完全不一样啊。”司空摘星感叹。
陆小凤一愣,下意思看向言无咎,想要解释。
可,他又该如何解释?
他为何要向言无咎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