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久久没有得到回应,苏成心中愈发没底。
苏成犹豫道:“或许,是那位趁乱将人劫走了?”
话出,他感到气氛凝滞了一瞬。
也是,安氏再不受宠也是陛下的才人,真要是被庆王劫走,那就是陛下被亲兄弟带了绿帽子。
普通人家尚不能接受,更何况是帝王。
良久,慕春杳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缓缓道:
“朕记得,安才人方才是在贵妃的马车里。”
对哦,如果庆王殿下想要劫走的是安才人的话,应该先去属于安才人的马车。
可他并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找到了目标,说明他一开始就是冲着贵妃去的。
见慕春杳周身气压低沉,像是往常要杀人的前兆,苏成道:
“陛下,这只是奴才的猜测。”
“或许不是呢?”
可猜测下一瞬就被打破。
解泠舟压着宋素安回来了。
这位陵川城知府看着年纪并不大,能将一城治理的如此繁华,想来是有些本事在身上。
只是可惜,跟错了主子。
解泠舟道:“陛下,臣将宋大人带来时,发现他送走了一批人。”
“臣带宋大人回来复命,另外派了人去追。”
慕春杳冷冷的看着宋素安:“哦?你送了谁出去?”
宋素安眼看事情败露,知道抵抗无用,便想着能将功赎罪。
“回陛下,臣不知道。”
“不知道?”慕春杳眯了眯眼,显然是不信。
解泠舟在旁警告:“别想耍花招。”
“但大概是个女子。”宋素安立马补充道。
“庆王只派人告诉臣,让臣准备一辆马车,按京中贵女的标准来。至于他们劫走的是谁,臣是真的不知道。”
那看来原本是给贵妃娘娘准备的马车无疑了。
只不过他们不知晓贵妃娘娘根本不在车上,为了交差,只能从宋美人和安才人中选一个,正巧选中了安才人罢了。
“去追,将人带回来,其余人,杀无赦。”
“宋素安暂且关押。”
说罢,慕春杳转身离开。
怎么算计他无所谓,但他不喜欢别人将注意打到沈岁安身上。
慕春杳看着女子恬淡的睡颜,心中不由得泛起疑惑。
只是不知,他那好弟弟是单纯想掳走一个宠妃为自己增加砝码,还是这二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早就认识,于是商量好来了今日这一出,借着被劫的名义出逃。
然后远走高飞。
但没想到今日他会带沈岁安离开。
若是前者,来日清算时他一定将庆王碎尸万段,若是后者……
慕春杳闭眼,深吸一口气。
他还是要将庆王碎尸万段,而后将沈岁安绑在紫宸殿,一辈子不能出来,日日夜夜只能看着他一个人。
只为他哭,为他笑。
……
“驾——”
黑夜中,一队人马快速地移动着,只剩残影,另一对人也不遑多让,紧随其后。
“居然这么快追上来了?”
随着黑衣人加快速度,安宁在马车剧烈的颠簸中渐渐醒来。
“宋姐姐?”
“珠儿?”
发现宋佳慧和自己的侍女都不在,安宁揉了揉眼,细看才发现,这不是贵妃娘娘的马车!
她顿时警惕起来,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小心翼翼的掀起帘子的一角,只见外面漆黑一片,偶有刀剑相击的声音。
外面的人个个穿着夜行衣蒙面,安宁默默的放下帘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现状。
贵妃娘娘走后,她先是和宋美人她们打了会儿叶子牌,然后唐霄然因身份使然,不便一直在后宫女眷所在的地方打扰,便回了前朝官员所在的区域。
接着不知怎的,她就感到一阵困倦,甚至连回到自己马车上休息的力气都没有就昏睡过去。
醒来后就在这里了。
她记得昏过去前,宋美人好像也在打瞌睡。
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安宁一阵头疼,她进宫以来都这样小心翼翼了,怎的还是中了招。
听见外面时不时传来打斗的声音,安宁缩了缩脖子。
算了,不想了。
反正抓了她没有直接撕票,就是留着有用。
可她本身无用,一没子嗣傍身,二没帝王宠爱,她只有一个有钱的爹。
既来之则安之,等着她爹拿钱来赎吧。
最后还是庆王的人略胜一筹,解泠舟派去的人不久便败下阵来。
黑衣人将他们的马全都杀了,任他们跑的再快,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条腿。
很快,他们将人甩开。
“还追吗?”
眼前的人马渐行渐远,再往前便是庆王封地方向。
再追下去也无用,白白损失人马。
为首的人即便不甘心也咬牙道:“撤!”
安宁松了口气,缓缓平复心情,这一晚上经历的实在太多。她并没有发出声响,那些人大概看她是个女子,又昏睡着,因此并没有把她绑起来。
她可不想被绑着。
……
还是算了。
不绑着她。
慕春杳心想。
哪怕是用黄金打造的链子,用最软的丝绸包裹着,时间久了,她还是会感到疼。
他舍不得。
慕春杳叹息,独自将蜡烛吹灭随后和衣上床。
他只希望沈岁安不要和庆王扯上关系。
他闭眼,想要入睡,但很快他发现不能。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直到沈岁安一个翻身钻进了他怀中。
温香软玉在怀,慕春杳才反应过来他似乎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嗯,对劲了。
他抱紧怀中的人,不一会儿,一阵困倦涌上,意识逐渐模糊,随后安心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