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阙“扑哧”笑出声来:“不算大叔吧?也就比我们大一点点。”
唐佳欣捕捉关键信息,快速得出结论:“那就不是你叔叔咯?我就说嘛!”她得意地看向滕恬,“是不是很登对?真的很好嗑啊这图!西溪上大分!”
黄阙知道她爱好,却还是无奈:“你怎么什么都嗑…… ”
“什么都嗑只会让我营养均衡!哦莫哦莫!”唐佳欣话锋一转,又问,“你只需要老实交代有没有拿下这位长腿大叔!”
……
“没有。”
滕恬很冷静:“那就是可以作为拿下的目标咯?”
“……”
黄阙其实还没想到这么远。
她能确定的事实仅限于对梁晏清有好感,想了解,也想靠近。
但靠近到什么程度,她说了不算。
开学后和梁晏清的距离拉远,她不是没有想起过他,但止步于点进他的朋友圈。
他不常更新日常,上一条分享的四宫格照片是在八个月前,定位东京,一家她列入此生一定要体验一次的酒店。
再往上翻,朋友圈很快见底。他大概是很喜欢那里,每年固定会去一到两次。
那是她第一次正视两人之间的差距,对话框里一句简单的“在忙吗?”输了又删,直到最后放下手机。
“想太多了吧。”黄阙说,“人家很忙的。”
唐佳欣已经“啊”上了。
“那么忙还抽空来燕美找你,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黄阙拧眉,一脸的“你简直够了。”
唐佳欣却说:“你别不信,就像包西溪,前男友我们学校的吧?还是一届的,大一大二两年能忙到哪儿去,都是学生,能不知道吗?而且就算要学习也可以一起去图书馆吧?人家偏不,天天打游戏,把校园恋情谈成异地恋。
现在那位就不一样了啊,工作党,好像是哪个大厂的,反正很忙。人家还不是隔三差五借口遛狗来找包西溪吃饭,吃完饭也不走,围着燕美遛狗。那能是遛狗吗?就是借口想多跟她待一会儿。
所以说,时间在哪里,爱就在哪里,是真理哦!”
是吗?时间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梁晏清……爱她?
黄阙自己都笑了,她想起临别前看他时,从他耳后照向眼皮的光。
对,他就像阳光,平等地照耀所有人。
只要你不撑开遮阳伞,就一定会受到他一视同仁的照耀。
那天之后,燕市连着大半个月都是晴天。
梁晏清偶尔过来挥洒阳光,但没有再悄无声息等在宿舍楼下。
他通常会提前两小时联系黄阙,问她吃过饭没有,要不要一起吃点什么。
听上去很像临时起意。
如果换一个人,黄阙很有可能骂他不礼貌,约人哪有当天约的?
可他是梁晏清,她能理解他的忙碌。他匆匆过来,简简单单吃碗面,然后又匆匆离开。
甚至有一次是下了飞机直达燕美,手里还推着贴了票的行李箱。
他真的很忙。
黄阙会跟他分享校园生活,这学期备考大军换了一波,因为图书馆占座的肖八都是新的。
也会问起他的近况,最近在忙什么,去了哪里,只是没再过问以前。
她隐隐感觉得到,梁晏清在回避他的过去。
他也很耐心,跟她讲过去一周的所见所闻,临州新开的日料不错,寒假如果他在临州就带她一起去尝尝。
同事做咖啡很专业,比刚刚路上买的那家所谓精品要好喝。
前天去茶山的时候尼卡带上了卡卡西,狗子跑得很尽兴,差点没找回来。
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但又能从天聊到地,有来有回。
黄阙问起他生日,梁晏清只说在春天。
“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他手肘撑上车窗,反问她,“你呢?暑假前就说快二十了,现在还没到么?”
黄阙怔愣片刻,说没想到梁晏清还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
“久吗?”他笑说,“我记忆力还行,几个月前的事不算久,所以你只需要说一遍。”
黄阙语速飞快地说了一遍。
“行。”梁晏清点头,坐回车里,“和王为谦温泉动工仪式错开一天。”
黄阙不知道,她至今还没拆开请柬,因为梁晏清说了会来接她。
她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相信眼前的人。
面馆服务员拿着点菜单追出来,说两人忘了付款。
“但也没事儿,你俩每周都来,老板本来都说算了,反正下周就能补上。”
“我来。”黄阙主动扫码,而后同梁晏清开玩笑,“不是说这家面一般?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还挺喜欢吃的。”
“下周不吃了。”他撑着方向盘笑,“要出差。”
黄阙点点头,冲他挥手,目送他驱车驶离。
车位空出来,路沿站着抱臂围观的服务员,一脸恨铁不成钢地与她对视。
黄阙刚想问,是不是转账没成功,就听见他说:“小情侣送别就应该冲上去,狠狠的来一个kiss goodb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