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了?”
李瑞低着头,脸色苍白,还没来得及说话,心窝处就被踹上一脚,他整个人都被踢飞磕在门上。
“慕斯年的事就要拦不住了,你做好后手吧。”
李瑞明白这是他挑一个人出去挡枪,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还能出得来吗?”
“死人比活人懂事,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不会说出来。”男人咳了两声,立刻有人递上手帕,又把沾了血的帕子丢掉,他像是很累,喘了会儿气,又接着说,“办干净点。”
“我这一身的脏器都快要衰竭,管不住你们几年,要玩男的还是女的我都拦不了,但再闹出一个慕斯年……”男人歇了一会儿,一个眼神示意,就仆人端上一个盘子,揭开白帕,一柄左轮手枪静静地横在那里,枪口处的银光闪了又闪,他目光阴毒,说出的话不容置喙,“自行了断。”
李瑞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现在这个世道怎么了?有钱有权不就是拿来的享受的吗?倒退一百年他花钱买几个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谁能管到他?不就是玩死一个人了吗?他们都为此忏悔反省过一个月了!还想他们怎么样啊!?过去了十几年也不肯放过他们,真是让慕斯年死得太轻松了,搞得他们现在玩个明星都得提心吊胆,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但老爷子话都放在这里,他怎么也得再歇一阵,可惜了那个姓顾的小明星,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勾得他迟了一会儿。
他不甘心地偏头,跪在地下的众人也大多眼里带着不悦情绪,拜完礼后走出门,游轮已经开到了公海,船上的漂亮国国旗飘着,他们在外边吸了口烟,眯着眼骂了两声。
“都不是华夏籍了,干点事还得这么憋屈。”
有人笑了一声,“漂亮国国籍现在也没那么好使,之前我们飘在公海,被华夏抓了申请领事保护就好,但自从前些年换了州长,做什么都麻烦,这段时间注意点吧。”
李瑞也不愿意冒大风险,但他想到一个人,“我倒是好说,江家那个可有瘾。”
“那个疯子啊。”有人吐了口烟。
李瑞不确定地看了他一眼,“江慕函吸疯了?他下个礼拜不也请你一起进岛吗?”
“我以为你说的不是江家新找来的那个。”
“他?他正常着呢,只有正常人才会做这种江家那档子掉头买卖。”
“可不见得,我看整个江家就他最疯,图冬上次看他带的珍珠腕表挺好看,问他哪买的,直接把人手掌轰穿了。”他举起自己的手,指了指掌心,比划了一个洞,又递了个眼色,示意李瑞看甲板上,图冬面色阴郁,用新手抽烟还不太熟练,风大得把他抽的雪茄都吹熄了,他没说话,转身下了甲板,拐进大仓。
李瑞突然想到了什么,“嘶”了一声,声音自觉放小,“前段日子我在老纪那里竞拍了个雏,同场有人出五百万买了根珍珠腕表,没想到竟然是他。”
老纪的拍卖场其实就是买卖大小明星的,打着慈善幌子他做中间商赚差价,这是他们这个阶层人都知道的事。
秦韩听到这句话挑了挑眉,“什么人这么值钱?”
“苏望呗。”李瑞暧昧地笑了笑。
秦韩面色晦涩不明,他又点了根烟,抽得遗憾,“苏望?她居然也在?”
太傲的时候有更风骨却摸不着,不傲的时候吧,又觉得少了味道。
李瑞看一眼就知道秦韩在说什么,“你放心吧,就只是陪她小男友去的,前一个小时我和她男朋友还在一张床上。”
“想是想,但难搞。”秦韩脑子里浮现出苏望的脸来,顿时有些心痒痒。
图冬拉开门,一张脸在光线下半张是暗的,他语气怪异,连带着嘴角的笑也十分扭曲,“你想玩总有办法,她疯得差不多,找个机会让医生出诊断给大众看见,只要证明她心理精神有问题,她说的话又有谁会当真?”
李瑞下意识有些抗拒,但那可是苏望啊,谁不想得到呢?几番意识争斗,他还是带着理智说,“不能再闹出第二个慕斯年了。”
秦韩被勾得心猿意马,也还记得老爷子的叮嘱。
图冬目光沉沉,自从断了只手后他就愈发阴郁,“我也就这样一说,要不要玩是你们的事,老爷子的新身体已经找到了,那是个匹配度高达九十九的容器,到时候,他怎么会在意一个小明星?”
“新身体?不是说……?”
“数兆的钱不会白花,再等十几年,也会轮到我们身上。”图冬的语气兴奋,快速又激动地说。
李瑞听得浑身发抖,高回报,与之匹配的是高风险,他脚步后退,“一万个人里都未必能找出一个给我们用,采了这么多年的血,也只筛出来四个残次品,还跑了一个,至今都没找到。”
“一万个里找不出来那就找十万个,全世界这么多人我就不信找不出来,就算找不到,克隆二项也已经启动,只需要胚芽长大,那就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容器!无数人所追求的长生,于我们而言马上就唾手可得了。“图冬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他盯着天空,用近乎狂热的语气歌颂,“我们,才是天命之子。”
秦韩夹在手间的烟燃到头,烫到手,他才反应过来,烟熄了,灰飘出窗仓卷进海风里,他的欲望却再次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