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手掌稚嫩,却一直在半空挥舞。
就连身后的彼岸花,也跟着一晃一晃】
她们来过,原来她们也给自己托过梦。
还是个幸福的美梦。
这样就够了。
苏望焚香跪拜,长叩三首,她由衷地许下心愿,苏望希望,王奶奶也能见到她日思夜想的人。
浮动香雾的风落在苏望发顶拍了拍,又吹动小猫的毛,最后从苏望身侧穿过,却没落下半点寒,连带着周边的雪,也一同卷向远方。
“你比刚刚看起来好了很多。”苏望诧异于猫猫大王的状态,同时也担心是回光返照。
小猫仍旧强撑着疲倦贴着苏望的脸,“帮鬼能够积攒阴德,他走前说了一个地址。”
王伯有他要做的事情,苏望和猫猫大王也有。
她们背道而行,却始终带着同一份决心。
苏望抽起碎石瓦砾中的一条碎红料横幅,尘灰像雪崩一样四处散开,将一人一猫包围。
布上黄字早已模糊得无法辨别。
王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甚至很多生前的细节都记不住,苏望最初只要一问,他便头疼欲裂。
招魂之时,猫猫大王才听见他留下的地址。
时间跨度太长,这座彼时人们最爱在闲暇之余来的公园也被拆了又拆,现在已是一栋烂尾楼。
苏望还是从围着蓝色板栏上偷翻进来的,整整三个小时,她和猫猫大王什么都没有发现。
率先照着苏望的不是月色,一盏手电晃过苏望。
“喂!赶紧出去。一个两个都爱往这瞎跑什么。”
糟糕,苏望一个助跑翻上短围墙。
噔——鞋子和沙砾的摩擦声落在她左侧。
苏望诧异抬眼,和同样站在围墙上的人对上视线。
月光皎洁,照亮一地霜雪。
而月色之下,老人花白的头发还折射着银光,她穿着一身打太极的宽松衣服,一条红色围巾让苏望格外眼熟
她笑得慈祥,却突然一跃而下,极其顺滑落地。
“小姑娘,别发愣了,再不快跑会被追上哦。”
近两米的墙不矮,哪怕是苏望来跳也是有一定高度的,但老人跳得无比轻松,这到底是人是鬼?
“你以后不要来这里,一个人不安全。”老人等苏望跳下后说。
她瞥见跟着苏望的猫,改口,“带着只猫也不安全。”
“您为什么来这里?”苏望疑惑地问。
老人轻车熟路地又钻进一条小巷,“害,被渣男骗了。”
苏望迟疑地跟上老人,“您还挺潮流…”
“人老心不老。”老人自顾自地说着,像是才反应过来苏望居然跟着她钻小巷猛地回头,吓唬道:“你个小姑娘,长这么漂亮,当
心跟着我被拐!”
“我倒不是很放心您一个人。”
拐角的尽头通向另一条大道,钻进林里,又能看见一片结着冰的湖面,她们就这样各自安静地在亭里坐着。
常年无人打理的柳树叶长得茂盛,枝条垂进亭内,老人随手折下一支。
久到苏望以为会一直沉默下去时,老人手上的柳枝叶都被她拔光,只留下根光秃秃的藤。
苏望听见她开口。
“以前这里有块空地,可以踢球。”她指向另一边,“这块以前有个秋千,玩要排队。”
“我小时候在这里住,长大后每年我都来,但这里每年都在变,还是有没变的,那个人一直都没来。”
“渣男?”苏望问。
“嗯…”老人跟着说,“是渣男。”
老人惆怅地看着原本有着秋千的地方,“他告诉我,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来这里找我,但我一次都没见到。
“明年我就不来了,再也不来了。”
再也不等了。
苏望的心怦怦直跳,她试探,“他叫什么名字?”
“我说了你也不知道,你还只是个娃崽。”老人没放在心上。
苏望不依不饶,“万一我知道呢?”
“你怎么可能知道。”
“您不说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老人被缠得没辙,“行,王喜,你认识吗?王喜!王子的王,喜欢的喜!”
苏望握住老人的手,几乎是像攥着一根救命稻草。
老人后撤,手没抽出来,“你不认识也不用这样吧…”
苏望目光坚定,她连点头,“我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