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加班太值了…”
“这剧情谁敢想,替身死人享福这种事都敢干。”
“何止啊我去,你们都没看见,那个戴眼镜的女生就和他说了一句,他被警察带走的时候简直像疯了。”
“还在聊?今天值班排班的做好本职工作,注意其他患者状况。”护士长看着电脑上患者们心电监测。
她安排着接下来的人员分工,从电脑桌前的笔筒里翻找出一支不断墨的笔,她想起从女儿文具盒里借的铅笔。
奇怪,怎么找几天了还是没有,回家又要听她闹了。
末了,她还是多问了一句,“你们谁看见了一只兔子头的铅笔吗?没有就算了,下周我随机抽两个人的记录本检查。”
新来的实习生一拍脑门,她小跑到消防通道口,想要把自己借出去的本子要回来,她探出小半个身子。
声控灯听见她的脚步,适时亮起,一个身影背对着她正在画画,拿铅笔涂抹的速度快得让人咋舌,她揉了揉眼,那只笔又静静地躺在女人手里。
奇怪,是上班上出幻觉了吗?不然怎么总觉得笔是自己在动呢?
苏望推了推眼镜,笑着把本子递还回去,“谢谢你。”
“不用谢…只是一件小事…”实习生鼻头有点酸,她经验不足,但敢说对待患者尽心尽责,一个月的时间,她被骂过、被刁难过、被打过、唯独没有被谢谢过。
苏望上前一步,牵起女孩的手,“一切伟大都由渺小开始,谢谢你愿意为了我的小事停下脚步。”
苏望将兔子头铅笔交给实习生,她笑,“我想失主一定很着急。”
实习生从窗口看着苏望走出医院,一只原本趴在花圃的小猫跳上她的肩头。
啊,原来刚刚的女生就是她呀,前几天差点在网上爆火的奇怪少女和奇怪猫猫组合。
虽然很奇怪,但人却很好呢!
她拉上窗帘,院里最刻薄的老人还在床上等着她来帮忙翻身,就因为他最难伺候,所以这活理所应当地落到了她头上。
七号床的老人没几天了,实习生去送笔时护士长说道。
“你过来。”老人依旧面无表情地使唤着她。
实习生内心忐忑,她挪动脚步上前。
这次又要拿什么理由来骂她?又要说她走路太慢?换药不麻利?态度不好?
实习生不敢抬头。
“一切伟大都由渺小开始”
她想:我会不会只能渺小一辈子?
“对不起。”老人突然开口。
实习生茫然地站在原地。
“对不起。”老人眼眶红红的,“对不起啊,我一直都知道我是绝症,躺一天就少一天,我这条命没享受好日子就要没了,我冤呐!恨呐!”
“我明明一直都想说的,我想和你说一声谢谢。”
“我的那些抱怨都不是真的,你给我换药总是最认真的那个,就连推我进手术室也都稳稳当当,每次出来还不厌其烦地叮嘱我,谢谢你,真的真的谢谢你。”
独间病房里,只余下沉默哭声,那是即将衰败生命,发出的最后呐喊。
实习生放在柜上的记录本倒在一侧,自动地翻到了最后一页。
铅笔画的一座建筑,看起来像一座农家小院。
“不干活还想吃东西,信不信老子打死你?”一身腱子肉的男人恶狠狠地骂道。
虚弱得像皮包骨的中年男人像是快要晕过去,却也不想挨打,只能认命地再次搬砖。
负责搬运和烧砖的人明显体力劳动时间过长,大冬天也是满身的虚汗,面无血色,眼神麻木又绝望。
十分明显的黑窑。
苏望趴在墙头,衣领处别着摄像头,她数着人数,发现自己除非战力成神,不然做不到能解救。
报警的事情一回生二回熟,苏望火速拨打报警电话,奇怪的是,电话刚一拨通,就有人出来巡视。
苏望屏息,猫猫大王跳到另一侧,发出声音吸引。
“疑神疑鬼干什么呢?”
“小心点总没错咯。”
“我看你是被那群伢子的事吓破了胆。”
伢子,用云市的话,就是人贩子,苏望眼里笼起一层暗色。
她在上次已经拔掉了一个人贩子网,这一次的黑窑工难道还会有联系吗?
再牵扯到政府,不知道还能不能请动谢家人出面。
苏望挂断电话,她登上就连rose也不知道的小号平台,默默地打开了直播。
苏望有个专门做菜的账号,因为教程简单方便,粉丝量不少,上一次更新还是她出车祸参加厨艺大赛前。
这还是她第一次开直播,铁粉们一下子齐齐涌入。
【天啦噜,姥姥,你关注的美食博主终于开播了(开心到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