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敢。
这些村民,除非他们触犯忌讳,否则就是些普通人,怕死也怕受伤。
名忌讳实则为规则,目前只知道不能提及蛇的画像。
梁达:“我觉得还不能违背自己的人物设定。”
他一说错话,那李大娘就会变得比平时恐怖一万倍。
夏起“哦”了一声:“是诶,我们也发现了。”
江有汜说不知道的时候,村长很明显要异变。
梁达:“确认有两条已知规则,还有一条燃香,我从别人嘴里知道的,你们昨天晚上燃香了吗?”
夏起无辜眨眼:“燃了,你没燃嘛?”
梁达烦躁皱眉:“没有,我昨天跟李大娘分床睡,她一句话都不告诉我,我要是问太多也容易暴露自己。”
夏起:“好可怜哦。”
梁达:“……”果然还是觉得他是个怪人。
江有汜这时提醒道:“村长说村里要献胙肉。”
梁达:“那是什么?”
夏起也问:“那是什么?”
梁达:“……”
“生肉和熟肉统称为胙肉,最常用的是熟肉,祭献之后,会分胙,也就是各家各户分肉吃。”
江有汜不止解释胙肉,还带售后解释分胙。
梁达怼怼夏起:“你学弟知道的也太多了。”
夏起赞同点头:“小狗是聪明的不行。”
梁达:“……”小狗?
你们学长学弟这么互相称呼吗?
梁达仰头看个高一米九的学弟,一头毛茸茸的卷发,是挺像个卷毛小狗。
三个人聚在一起计划接下来的行动,梁达提出静观其变,最好不要再引人注意,作为唯一一个有实力的老守则者,他自觉自己说话有分量,其他两人不会反驳。
但他没想到,反驳的人会是默默无闻的江有汜。
“传统上熟肉最多,但这个村子不是。我没看见村里养的鸡和猪,那只能是其他肉。在献胙肉前,我们必须调查出点东西。”
其他肉,心知肚明。
天暗下来,房子一个个点亮,老远能听见李大娘喊人的声音,梁达无可奈何,挥手离开。
第二天晚。
夏起推开木门。
“李爷爷?”
院子没见那道沧桑却结实的身板,进屋找了找,这个时候,李爷爷应该开始燃香念祝词。
但如今却寂静无声,煤油灯和蜡烛都没点着,天黑的早,屋里已经看不清楚。
“李爷爷?”
走了一圈没找到人,夏起静默两秒,按照昨天那样从柜子里拿出三根香,念祝词,再将香插.入香炉。
刚插进去,烧了一小节燃出直烟,一眨眼,香就从中间断裂摇摇欲坠,随后掉落进香炉。
阴风透过后背,夏起但笑不语,重新拿出火折子点香。
再也点不上。
他记得昨日燃香出的烟是弯弯的向上飘,今日却是直烟,而且只能燃三秒。
香火必断,只有一种可能,他不符合被庇护的条件,这时倒想起江有汜在李大婶家对他有隐瞒。
顺手给小木门落了锁,趁着天未黑尽,一溜烟跑到了李青家。
正想着敲门,门就从里打开,和江有汜撞了个面。
“嗨。”夏起挥挥手,“还没睡呢?”
江有汜:“嗯,知道你会来找。”
夏起:“李爷爷找不着了。”
江有汜:“……不是来问香?”
“小狗什么时候想告诉我都可以。”夏起似笑非笑道。
江有汜:“可以去田里找一找,没回来可能是被留在田里了。”
夏起笑:“好哦,陪我去吧,这么黑我害怕。”
江有汜一声不吭,关上小铁门来到他身边。
他是一个受不到香火庇护的人,在夜间行动极其危险,比如昨日晚梁达就感觉有东西在窥视。
足以见得,没有点香会被鬼物锁定,可身边心知肚明的卷毛小狗却依旧跟着他出来。
路边走着,夏起歪头看江有汜,他是一只无害的田园犬,还是会咬人的藏獒呢?
“呀呀呀——”
缄默的乌鸦唱起了晚间的歌,远处树林被冷风刮过,整个林子都跳起舞。
“今我辈村民,感念后土之德,谨以此祭,聊表寸心……”
“今我辈村民……”
“吾献饭羹。”
“吾献茶酒。”
“愿后土圣母,继续佑我村民,五谷丰登,六畜兴旺,家宅平安,人丁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