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家伙把铁盆挪到自己身后防着,生怕夏起真的偷。
夏起脸埋进胳膊里笑出声。
江有汜不明所以,继续低头洗他的黄瓜。
他把黄瓜都洗好削了皮放在盆里,端着进屋前,对一直跟着他的夏起说道:“你不要进。”
夏起淡笑:“好哦。”
过了会儿他出来,拿了根刚刚洗好削皮的黄瓜递给夏起。
“给我的?”夏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
江有汜:“嗯。”
他见夏起接过黄瓜,便接着说:“跟李青说了,一起出去。”
夏起:“好哦。”:
远处不见山,平原满田地,乌鸦又摇头晃脑地盯着过路人,到处都是泥土的味道。
江有汜找了两块大石头,是村民在饭后聚堆闲聊的地方。
“我今天早上问了李青,她说村里没庙。要想出村得等每月一日大巴车,村里的老人不爱离开村,但大巴车每个月都要来一次,偶尔会送回来几个年轻人。”
夏起没在李爷爷家看见过日历,老人自有一套记日子的办法。村里的温度更低,很难凭此辨别月份。
他问:“今天几月几?”
江有汜:“农历九月二十九。”
他很早就问过李青。
夏起:“那任务就是十月一之前找到秘密,然后坐大巴车离开。”
江有汜点点头。
夏起:“哦——那很简单了。”
“大巴车来的那天是祭祖日。”
见夏起盯着他看,江有汜解释道:“农历十一是寒衣节,最符合村民的祭祖,那天万鬼游行,李青说大巴车只会在晚上来。”
“嗯……”
夏起思索,夏起放弃。
在便利店怪谈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靠他的解决方式会让所有人都死翘翘。
夏起:“要告诉量大吗?”
江有汜:“……梁达,可以,他认识除了我们以外的守则者。”
点两下纽扣就能开启通讯。
“你们原来还记得我。”纽扣里传来梁达哭兮兮的声音,“该死的,为什么在恐怖游戏我还要种田啊!”
听杂音里有锄头砸地。
夏起:“你身边有人吗?”
梁达纳闷:“有几个村民,离得远,听不着,你就说就行了。”
夏起把大巴车和寒衣节祭祖全都告诉他,都是些不用隐瞒的线索。
梁达沉默良久,随后幽幽叹气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起:“我去问青姨了。”
梁达吭吭锄地。
没想到第二场的两个小废物要比他更早拿到关键线索。
“老头!快去磨磨镰刀,这都锈成啥了!”
又来了!
梁达生无可恋,但遵从人设也只能听李大娘的话。
通讯挂断,两人对视一眼。
夏起:“要去田里看看嘛?”
江有汜:“嗯。”
农耕田在西边,已是收秋的季节,麦浪金黄,玉米地翠绿,被收割的地一塌糊涂。
村民们休息时坐在地上喝水。许是清晨,头上没有汗珠,肩上披着的毛巾也是干的。
江有汜:“田里有四个守则者。”
不知道他视力有多好,夏起只看到一堆辛劳工作的小蚂蚁,田不算大,但也不能全部纳入眼底。
江有汜:“麦尖泛红。”
他凑近,细细观察。
夏起:“怎么说?”
江有汜:“这些麦子有问题。”
夏起眨眨眼:“是地底下埋了尸?还是说有用血水浇灌……”
江有汜:“缺磷,渍涝或者冻害。这群村民没有用心打理田地。”
太科学了小家伙。
夏起觉得自己升华了。
江有汜:“昨天晚上温度骤降,但没到寒冷的程度,最可能的是渍涝,田间积水。”
夏起胳膊放他肩膀上:“河跟这田不在一条路呢。”
江有汜侧头看他:“说明近期下过大暴雨。”
村民没有准备,也不会解决田间积水的问题。
话说到这,田里就没有其他值得江有汜关注的东西。
“去找一个人问问。”
夏起想问找谁,但忽然想到一个人。
一个除了李青最了解村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