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去的路上经过小庙，里面传出女人的尖叫和男人挥舞拳头的声音。

应该是有同样夜晚探险的守则者发现庙宇，进去后被人头蛇袭击。

夏起：“要不要救一下。”

江有汜：“天快亮了，村里人起得早。”

折腾大半夜，这才发现月落星沉。

夏起：“也是。”

先到了李青家门口，江有汜开门，进去后见夏起站在门口目送，顿了顿，关上门。

夏起嘴角噙笑，慢慢走开。

李爷爷家门前有两块较大的石头，稍不注意会绊倒，夏起记得他离开时，这两块石头在左边，现在到了右边。

有人来过，在晚上到处走动的人只有守则者，像一群入侵者，嘴上说着遵守规则，却偷摸进村民家里。

他手碰到木门，手腕上的纽扣传出极小的声音，凑近听，是梁达在说话。

“现在尽快回到该回的地方，我他码刚跟两个守则者对上了，威胁我交道具，幸好我厉害跑出来了，你们有找到什么规则没？”

夏起：“没有。”

江有汜没说话。

梁达默认他们两个在一起，又嘱咐一句尽快回家就关闭了联络。

院子里的柳树像是睡着了，夏起挑起一根，柳枝有气无力地躺在手心，一放手就蔫蔫垂落。

门帘响动，李爷爷从屋里走出来，见夏起站在柳树下，惊讶道：“起儿，爷爷醒来没见到你还以为你出事了。”

夏起：“爷爷为什么这么说？”

李爷爷端盆水边洗脸边说：“村里可不见得安全，现在晚上都不随便走动了，早几年还有孩子被狼叼了去呢。”

夏起：“爷爷记得谁家的孩子吗？”

李爷爷：“这哪儿能记得嘞，真想不起，应是李老二家的。”

半罐咸菜两碗稀米粥是早上的饭，太阳刚从东边露出半个脑袋，李爷爷扛起锄头推开木门。

“起儿看家，爷爷耕了田就回来。晌午爷爷给你煮玉米。”

夏起：“好哦。”

老人驼着背弯着腰，步伐有力，背影渐远。

新鲜的水泥路两边，村民过着劳苦日子，昨晚找庙见过一块田，没人打理，成了杂草的乐园。

夏起进屋瞅见香炉里断掉的三根香，给木门挂上锁，干脆去找江有汜。

此时正是上工的时候，村民们来来往往，清晨露重，寒气未消，开工前汗衫外套一个棉袄，腰带别着扁圆水壶。

“这人是……”

“李爷爷家孙子，咱们村年轻人多了不少。”

“是说，我见李叔家小子有点问题，要不在祭祖前把他拉去洗洗？”

“嘘，这哪儿是能随便说的，快走快走！”

又走了截儿，肩膀被人点了两下，一回头，梁达一只手拿着斧头，一只手把手指放嘴中间“嘘嘘”两声。

夏起含笑点头没说话。

梁达压低声音道：“我凭戒指找出八个守则者，包括咱们和昨天死去那个，这怪谈都有十二个守则者了。”

夏起点头，两人并排走着。

梁达：“不过有人会把戒指隐藏，这个先不提。我昨天进了两家村民家，我一进去那村民就瞪我，俩眼睛睁老大，有点像梦游，我一退出去就没事了。”

他昨天也看见李爷爷瞪眼了。

咚咚咚跑来一人。

“你干啥纠缠人小伙子！”李大娘身材臃肿，喘着粗气，一把揪住梁达耳朵，“快跟我.干活去。”

“哎哎！”梁达哀声遍野，“别揪我耳朵啊！”

他一个大男人不好跟女人动手，更何况这胖女人是npc，起了摩擦万一惹到那条规则怎么办。

“哈哈哈，李大娘又在欺负她家里那个了！”

“昨个儿听响动又是分床睡的。”

“她家那个快五十了吧？”

梁达脸清秀头发染个彩毛，怎么看都不像五十岁，说是十五岁更可信。

看来，村民们只认衣服和广播给的身份。

“是啊是啊，两人过了半辈子，非要争个你死我活！真不像话！”

梁达被揪走，没听到村民们的碎碎念。

各家各事在村里都不是秘密，是饭后茶余的谈资，是一笑而过的笑话。

“喂！走喽！”

“上田！”

夏起敲了敲红铁门，来开门的不是他想见的人。

中年女人干干净净的，手更是好看得像是用牛奶泡过，她平静问道：“有何事？”

声音婉转，听着叫人舒服。

夏起微笑，温温柔柔地说：“找您侄子。”

李青给他开了门，小院里满是清新的味道，江有汜正坐在板凳上给黄瓜削皮，削好的放进铁盆。

“小四，找你的。”李青喊罢，进了屋。

江有汜早知道是谁，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能吃一根不？”

夏起蹲下来看他。

江有汜：“不能，李青要用来腌。”

夏起：“给我偷偷吃一根，咱俩对半分，她发现不了。”

“……”江有汜扫他一眼，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