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起小声:“红、绿、蓝、紫、黄……”
江有汜:“他在数你的颜色。”
梁达:“……”碰见怪人是我的宿命。
梁达见惯不惊,他没怪夏起的失礼,反而从怀中掏出两枚纽扣大小的道具,道:“这个给你们,这玩意可以短距离沟通,差不多就是简易版对讲机,可以吸附在皮肤也不用怕丢。”
“好哦。”夏起接过,一枚贴在自己手腕,一枚贴在江有汜锁骨。
梁达:“你倒是不客气嘿。”
三人默认成为队友,夏起摸摸纽扣对讲机,他们的初见很愉快,所以不用多说,自然而然地一起走。
梁达在前面,黑夜里他的轮廓不甚清晰:“我刚在这里放置了一个陷阱,我把陷阱撤了,边走边说。你们应该也听到有人死了吧?”
夏起:“是呢。”
江有汜本就话少,现在更是全交由夏起出面回答,暗金色的眼眸不停观察周围。
梁达:“广播不告诉怎么死的,而且这么快就出事,多半有问题,所以我今天晚上要迎难而上!”
他说着说着又激昂了。
夏起:“哇,好厉害。”
同行人上来就夸奖,梁达难掩自喜皱皱鼻头,道:“咳,低调,我解决怪谈自有一套法子。对了,你身份是什么?广播给你分配的那个。”
夏起:“旅客。”
梁达:“他呢?”
扭头用下巴指了指江有汜。
夏起:“跟我一样。”
“就我特殊嘿!李大娘她老伴!这狗广播!”
他骂完发现江有汜在看他,纳闷地摸头:“咋啦?”
江有汜摇摇头:“没事。”
梁达也没在意,继续喊道:“咱们先去村口看看,不过不能出去喽,毕竟逃离村子不可能这么简单……话说我们走到哪里了?我怎么感觉……”
怪怪的……
脊背阴风拂过,梁达满头彩毛炸起,他迅速掏出把桃木剑,眼神变得凌厉。
“有东西。”他高昂的声音压低深沉,“有东西一直在看我们。”
李家村房子布局随意,这条水泥路两边杂草丛生,间杂几株喇叭花。
夏起没察觉到有东西在看,但他也跟着停下。
“……又没了。”梁达满头问号,那道如影随风的视线在他戒备后一眨眼消失不见。
有点像在玩弄他们。
梁达缓慢放下桃木剑,手指一松,剑消失。
他摸了把彩毛,嘟囔道:“啥玩意啊,早知道跟李大娘睡个觉,牺牲下自己探出点情报就没这么被动了。”
夏起:“喔……”
月亮如玉悬浮天上,三人看见水泥路和土路的交界线,一同停住脚步。李家村的房子们层层叠叠坠在他们身后远方,恍若蛰伏沉睡的巨型坟地。
“你们路上发现不对没?”梁达双眼发直,手指在面前滑动,“我看任务有一个是逃离李家村,但这里啥动静都没有……”
夏起摇摇头:“没哦。”
早就知道自己找了两个废物队友,梁达还是忍不住扶额,他站在边界线前转身,手指向村落。
“村子挺大,路两边,一边你们去,一边我自己来,咱们进村民院子里看看,遇到危险就用给你们那个对讲机喊我,放心,怪谈第一天死亡率很低。”
夏起:“好哦,对了。”
梁达都走出去了,又转过头:“咋啦?”
夏起:“早点回家,但不要进屋。”
梁达满头雾水:“你知道什么?”
夏起笑道:“我看见村民变鬼了,屋外应该比屋内要安全。”
他笑眯眯的,净说些令人胆寒的话。
梁达咽咽口水:“哦噢,行知道了。”他落荒而逃,跑出十几米都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跑。
夏起去搭江有汜肩膀,这回没被躲,他含笑问:“你燃香了吧。”
江有汜:“嗯。梁达没有。”
夏起:“小狗发现了啊,真聪明。”
江有汜:“我不是小狗。他身上没有味道。”
夏起扭头闻自己胳膊,又凑近江有汜的脖子闻闻,确实有一股很淡的香火味。
来村门口的路上,梁达感觉到自己被盯,他们却没有,应该也是因为香火。
李爷爷说,那三根香是为了寻庇护,梁达作为原村民李大娘的丈夫,却没跟着李大娘燃香。
夏起想不通,他最会抛出疑问,但最不会解密。
他扭头问:“你知道吗?”
江有汜得到这么一段没头没尾的问话,暗金眼眸看向他:“线索不够。”
夏起:“那我们去问问李大娘?”
江有汜平静道:“不建议这么做。”
夏起:“好吧,现在要偷偷去别人家院子嘛。”
江有汜:“先找淘汰的守则者。”
夏起浅灰眼眸灼灼:“怎么找呢?”
江有汜向前一步,肩膀上夏起的胳膊滑落,他边走边道:“死去的守则者最可能是砍柴夫。村民把他扔出村用时三分钟不到,我们走到村口却将近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