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歌垂着眼,看着下面的雪景,沉默良久后缓缓开口,“我不开心了。”
“你不开心就要锁着我?”
林朝歌倚着栏杆,像个闹脾气的孩子,“你都不问我为什么不开心。”
徐胭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开心。”
“自从路秋池出事,你就不怎么搭理我了。”
“他是我弟弟。”
不用看,林朝歌知道对面的徐胭眉头一定是紧皱着的。
林朝歌再次点燃了一根烟,猛吸一大口,缓缓吐出,“你伟大,为了你表弟,你在梦里待了五天,可外面是五个月,我守了你五个月。”
“你可以不用守的,有……”
林朝歌眼神一暗,抽了一半的烟被她折弯。
有谁,她可不想听。
林朝歌打断她,“梦里发生了什么?六年了,你好不容易对我态度和缓了点,结果你醒来之后,对我一点笑脸都没了,为什么?”
“……没有什么。”
林朝歌再次点燃一根烟,她的声音很轻,“是吗?那……梦里的林朝歌是什么样的,可以告诉我吗?”
“我有选择吗?”
“有,我会尊重你。”
“我觉得没必要说。”
林朝歌勾了勾嘴角,“好。”她垂下眼,挂断了电话。
云竹靠在门框上,笑着说,“你好像不是很开心哦。”他走过去,拨弄着林朝歌手边快堆成小山的烟头,“你想问什么?”
“命书是什么?”
云竹歪头,不解的看着她,“你想问的是这个吗?”
“是。”林朝歌语气坚定,毫不犹豫。
云竹很不理解,但还是回答了她,“命书,就是一本书,有好多本,每一本都对应一个人,记录了每个人的生老病死,以及一些必需经历的大事。”他停顿一会,“需要详细说明吗?”
“不需要。”林朝歌想了一下徐胭都要问什么,“沈君山都用什么了?成功了吗?为什么能在命书上产生纠葛?”
云竹很认真的看着她,“你想问的真的是这些吗?”
“是。”
云竹耸耸肩“好吧,同生共死和媚术,媚术成功了,同生共死成功了一半,纠葛不是因为这个。”
一片竹叶落在云竹手心,“沈君山有一丝神力,他将一半神力化作罂粟花,打入路秋池的心口,那神力和路秋池融合,并加固了他的灵魂。”
顺便……云竹笑了下,歪头想了想“嗯……相当于路秋池有一部分和沈君山一样了,就像父母和孩子,他们肯定是有关系的。但我觉得完全没必要,完全是多此一举。”
林朝歌对突然飘到他手中的竹叶,选择了装作没看到,“成功一半是什么意思?”
沈君山刷一下睁开眼,轻轻靠在路秋池的肩膀旁边,一手覆盖在路秋池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一只手摩挲着路秋池的指节。
云竹垂着眼,把玩着手中竹叶,笑了一下,“就是嗯……完全成功的话,沈君山醒来就能把路秋池的灵魂也带回来,但他只成功了一半,路秋池的身体恢复了脉搏与呼吸,但灵魂还在那,没有回来。”
“这样的同生共死还有什么用。”林朝歌掐灭了烟,在原地徘徊,还是选择待在这,散散身上的烟味。
“也不能说完全没用,他们之间有了一层很微薄的联系,这联系能让他感觉到路秋池比较大的情绪和生理刺激,再加上神力,他可以去找路秋池待一会。”
云竹将手中的柳叶变成了一片白色莲花的花瓣,“最后把路秋池的灵魂引回来时,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
林朝歌朝云竹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屋子。
云竹将劣质仿品,冒着黑雾的莲花瓣扔在冷冽的风中,重新走进温暖的卧室,慢悠悠溜达到床尾的沙发上,往上面一摊,打开了电视,挑了一个综艺看。
“你为什么怎么知道梦里的事。”
云竹打了个响指,“我累了,你去问李安梦吧。”他拿起一包薯片,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被解开法术的李安梦第一时间冲上去,抢走了云竹的薯片,“你什么时候走!”
“我没有在这个时代过年过年的经历,所以我打算过完年再走。”云竹真诚的看着她,“你欢迎我吗?”
李安梦果断道:“不欢迎。”
云竹抢回薯片,继续看电视,“哦。”
沈君山下了床,整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又给路秋池盖好被子,抚平了上面的褶皱,他走到云竹面前,李安梦右手边站好,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你为什么会知道梦里的事。”
同时,房门被打开,晓山青和沈秋水站在门口,“安梦,我可以进去看看阿池吗?”
屋里的三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转向门口。
晓山青歉意的笑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李安梦脸上挂上笑,赶忙走过去,“还好,有什么事吗?”
晓山青稍微往沈秋水身旁靠了靠,露出身边拿着餐盘的人,她语气柔和,“你听说你没吃早餐,就想着来给你送点,顺便看看阿池。”
李安梦笑着接过餐盘,“阿姨,您放心,秋池很好,状态很稳定。”
很稳定?晓山青神色不变,往里望了望,“那是谁?”
云竹拍拍手上残渣,蹦蹦跳跳的走到李安梦身边,“你好,我是李安梦的师傅,云竹。”
晓山青微微眯起眼,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在她查到的资料里,李安梦从小体弱多病,确实是被送到山上养大的,只不过她的师傅从来没有露过面,就连李安梦父母都没见过师傅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