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二十分。
菜品陆续上齐。
沈盼快速扒拉完饭,默默观察全场。
林朝歌不停给徐胭夹菜,被徐胭微笑着打了一巴掌后,夹得更多了,还笑得特别欢,应该是被打爽了。
黎安语吃得很优雅,偶尔给路秋池夹一筷子菜,笑得很慈祥的说一句,“多吃点。”
沈君山从过山车上下来后,像丢了魂,眼神很清澈,看着饭菜就想吐,一口也吃不下,呆愣的坐在那,头靠在路秋池肩上。
路秋池不知道怎么了,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安静的坐在那,看着每一个人,像有什么心事。
李安梦吃的最开心,这个尝一口,那个吃半盘,很明显能看出来,她很爱吃肉,但不喜欢鱼,不过,糖醋鱼她很喜欢。
八点四十五。
吃完饭,李安梦从她的神奇包包里,拿出一套塔罗牌。她叫上沈君山蹲在一边算卦。
沈盼不是很明白,游乐场被林朝歌包下来,除了她们没人,旁边有凳子和桌子,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蹲在那算。
李安梦说,路秋池和沈君山从上辈子就是一对,是前世今生的命定姻缘,这辈子一定会顺风顺水,永远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黎安语在一旁听笑了,梦果然是反的,当初李安梦占卜沈君山和路秋池的时候,他不小心听到了一部分。
占卜结果是,沈君山和路秋池上辈子没有圆满结局,这辈子也得历尽坎坷,甚至以命相搏,去博得一丝希望,他们的结局分明是有九成是有缘无份,只有一成机会终得圆满。
八字的话,黎安语想了想,或许我和路秋池更相配,无论是爱好还是性格。
九点,倒计时三小时。
路秋池将地图递给沈盼,“想去哪玩?”
沈盼想了一下,哥哥估计对刺激的不太行,她贴心的指了一个,看起来不是很刺激的项目,森林滑梯。
一旁的沈君山听了占卜结果,乐得合不拢嘴,当即掏出手机给她转了五百万。
李安梦开心的收了钱,并祝他们百年好合。
沈盼觉得自己哥哥没救了,以后卖保健品的得挣大发了。
黎安语看沈君山那蠢样,笑出了声。
林朝歌缠着徐胭,又摸又抱,占尽了便宜。
路秋池扶起傻乐的沈君山,“走吧,玩滑梯去。”
九点十分。
森林滑梯是一个几乎九十度垂直的绿色滑梯。
沈盼站在滑梯底下有些尴尬,这个好像也很刺激。
路秋池看出沈盼顾虑,摸摸她的头,“想玩什么就玩,不要留遗憾。”
沈君山看着滑梯,脸色苍白。
路秋池又和沈君山说,“你去那坐着休息会。”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沈君山抓着他的手,“你玩吗?”
路秋池点点头。
沈君山咬咬牙,“我也去。”
路秋池无奈的摸摸他的头,“不用勉强自己,休息一下吧。”
黎安语搭上路秋池的肩,“恐高就别玩了,我陪秋池就行。”
沈君山挤开黎安语,抱住路秋池的胳膊,微笑着说,“不劳烦您了,我陪他就行。”
路秋池隔开沈君山和黎安语,“你去吧,我陪着他。”
黎安语默默的想,沈君山和路秋池真的不合适,沈君山喜欢潜水,怕高,路秋池喜欢高空极限,怕水。但刚好自己也喜欢高空极限运动,或许他更适合陪在路秋池身边。
九点十五。
路秋池和沈君山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玩。
沈君山抱着他,“你想玩我可以陪你的。”
路秋池摇摇头,“我对这些没兴趣。”
沈君山捧着路秋池的脸,“那我呢?对我有兴趣吗?”
或许他想问的并不是这个。
“当然。”
一个没有答案的答案。
沈君山闭上眼,吻上他的唇。
他们交换了一个带着苦涩的吻,泪水纠缠着滴在衣服上,留下小片水痕,却又很快蒸发,消失的一干二净。
今天的雾很大,到现在也没能消散。
分不清是谁先落的泪。
九点三十分。
沈盼站在他们不远处。
李安梦走到她身边,蹲下身,“不玩了?不喜欢滑梯?”
李安梦在沈盼的脸上看到了……沧桑?她笑着说,“什么事情居然重要到需要我们的大小姐操心。”
“占卜结果是真的吗?”沈盼愁容满面的看着她。
李安梦听到这话,笑的肚子疼,“你在操心沈君山和路秋池?”
沈盼没有搭话,雾里的人看不清楚,同样的,她也站在雾里。
李安梦捏捏沈盼的脸,“你管他们干什么,你玩的开心不就好了。”
沈盼从衣兜里掏出一百块,递到李安梦面前,“可以帮我算一下他们会幸福吗?”
李安梦很有原则的接下钱,放回沈盼的兜里,“我可不收未成年的钱。”她又从神奇包包里,掏出一套塔罗牌。
沈盼疑惑的想,为什么和刚刚那个不一样?
李安梦头都没抬,好像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刚刚的就是普通扑克牌,忽悠你哥的。”
“你不怕我告诉他吗?”
李安梦没说话,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
九点四十五。
李安梦抽完牌,没有告诉沈盼结果。她摸摸沈盼的头,“你玩的开心就好啦,少操心大人的事。”
沈盼看着她手上的怀表发出,“滴答 滴答……”的声音,像是在倒数,她再次看向长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