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二十。
路秋池牵着沈君山,和面前的徐胭交谈。
黎安语牵着沈盼,站在他后面。
徐胭向他们介绍身边的女孩,“她叫李安梦,是我朋友。”
林朝歌紧贴着徐胭,脸色黑得像煤炭。
李安语梳着半扎双马尾,酡颜色卫衣,牙色百褶裙,斜挎着一个白色兔儿包,整个人可爱又活泼,眉宇间却有一丝英气。
路秋池礼貌的伸出手,“你好。”
李安梦大方握住,“你好。”她的笑明媚又阳光,看着路秋池和沈君山交握的手,她捂着嘴,眉眼弯弯,“你和你男朋友好甜蜜。”
沈君山原本不待见李安梦,在听到男朋友时,又觉得这个,还挺好的。
路秋池轻轻摇头,“不是男朋友。”他看看地图,转头问沈盼,“想玩什么?”
沈盼看着哥哥脸拉的老长,想到了吊桥效应,打算帮他一下。
沈盼甜甜一笑,指了指过山车。
七点三十。
他们走到过山车旁边。
路秋池戳了戳,几乎是挂在自己身上的沈君山,“你玩吗?”
沈君山看着路秋池期待的眼神,一咬牙,“玩。”
路秋池检查好安全扣,给了沈君山一个吻,“听说,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接吻的恋人会永远在一起。”
沈君山听到这话,立刻丢掉脑子,“我愿意。”
路秋池退开,朝徐胭点点头。
林朝歌坐在上面,跃跃欲试,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徐胭,“一起。”
徐胭看了看后面,李安梦准备好了,沈盼也好了,沈君山也被忽悠上去了,她摸摸林朝歌的头,退到后面,按下启动键。
路秋池、徐胭看着过山车缓缓启动,笑着挥挥手。
七点四十。
路秋池看着徐胭的怀表,滴答滴答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你一直在吗?”
徐胭低着头调试蝴蝶怀表,“偶尔。”
黎安语看着徐胭,“到底怎么做?”
徐胭抬起头,“安梦没和你说吗?”
黎安语摘下眼镜,按按眉心,“没有。”
路秋池看着徐胭,笑眯眯的脸上有一丝疑惑,“姐,你不会不知道的,对吧。”
徐胭笑着将脸移到一边,“如果她和我说了,我就知道。”
黎安语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你也不知道?”
徐胭沉默一瞬,“我知道怎么把沈君山送回去,戒指亮白光时捏碎就可以了。”她看向路秋池空无一物的手,“阿池,戒指呢?”
路秋池撸起袖子,“变成手镯了。”
徐胭快步走上前,脑袋不断转着。
那位大人的气息消失了,虽然残恶害他是因为这个,但若是消失,路秋池还能活下去吗?毕竟他早在七岁时就该死了。
徐胭抓着路秋池左看右看,“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徐胭皱着眉看着他,叹了口气,随后她咬破指尖,用血在虚空画了张符,接着她将符贴在心口。
一边的黎安语很懵。
许胭曾去国外三年,到底是学心理学还是修行去了?
符纸燃烧殆尽,徐胭睁开眼,遍体生寒。
为什么会这样?气息消失,残恶为什么还要害路秋池?
路秋池从来没有在姐姐脸上见过,这样茫然无措的表情,在他的印象中,姐姐总是给他一种所有事情尽在掌握的感觉。
路秋池走上前,握住徐胭冰冷的手,默默陪着她。
怀表突然打开,只有徐胭能听到的、明媚的声音响起,“哎呀,胭胭你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啦~我们只需要保证,他的记忆不会全部消失,他就不会死掉哒!现在你保持微笑,等十二点到来,沈君山你们三个就可以回家啦。”
“那阿池呢?”徐胭道。
“和我们之前说的一样啊,梦境已经成了一个小世界了,我们只需要灭掉那个坏东西就好啦~”
徐胭愁容满面,迟迟没有说话。
李安梦正经起来,“徐胭,有我呢。”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不是说过嘛,你是我妹妹。”
“你只比我大半个月。”徐胭合上怀表,放开路秋池的手,“手镯也是一样的,发白光的时候摔碎就好了。”她摸摸路秋池的头,“照顾好自己,等我们接你回家。”
八点,倒计时四小时。
过山车回到原点。
沈君山面如菜色,摇摇晃晃下了车,差点一头栽地上。
还好路秋池及时扶住他。
李安梦、沈盼、林朝歌都对这个过山车赞不绝口,纷纷竖起大拇指,表示非常棒。
路秋池一路搀扶着沈君山到餐厅。
期间,李安梦蹦蹦跳跳,跟在路秋池和沈君山身边,“我会塔罗,可以给你们算一下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