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贪心的人。”纪浮生轻声道:“还好他是个贪心的人。”他露出一个阳光的笑,重复道:“还好是个贪心的人。”
徐胭轻微摇头,低声呢喃,“贪心吗……”
纪浮生上前两步,忽视林朝歌警惕的目光,他站在那,摊手,笑着说,“老师,事不过三。”话落,他转身走入别墅
徐胭笑着拍拍林朝歌,“我弟弟和他母亲很像呢。”
一样的精明算计,一样的报复心理,一样的悲惨。
林朝歌盯着徐胭的眼睛,她的眼睛是稀有的纯黑色,永远浮着一层笑,如雾似纱,在面前却又抓不住,在眼前却又不看真切。让人永远猜不到一瞬温情后会是温柔缱绻的吻还是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
林朝歌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你也很像。”
只站在那,就能让人心甘情愿的奉上一切。
别墅三层,白色的纱被风吹动,路春寒站在轻纱后,拿着一杯咖啡,时不时抿一口,将下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徐胭往里走时,抬头与路春寒对视一眼,双方都露出微笑。
……
路秋池轻拍沈君山,“到了,自己走吗?”
沈君山摇摇头。
路秋池牵着沈君山下车,任由沈君山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沈君山一只手与路秋池十指紧扣,一只手拽着路秋池的衣角,二人一路维持着别扭姿势回了家。
家中一切已经被林姨收拾好,脏了的被子床褥也被替换成了同款,但干净的。
路秋池将沈君山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沈君山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路秋池看着沈君山说,“放手,我要去打电话。”
“不放。”沈君山被路秋池眼中冷淡刺痛,他逃避现实一般垂下眼,仿佛只要不看,一切就都不是现在的样子。他抓着路秋池的手放在脸颊轻轻蹭着。
“你需要医生。”路秋池道。
沈君山道:”不需要的,只要你在就不会出事的。”
“那我不在呢?”路秋池蹲在床边,“看着我,沈君山。”
“为什么不在。”沈君山的眼泪滴在路秋池手心,依旧没看他。
路秋池避而不答,“为什么抗拒医生。”
“……”沈君山沉默一息,“我留不住你。”他痛苦的蜷缩起来,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
路秋池轻轻抱住他,拍着他的背,“冷静点,沈君山,你想问什么,我都回答你。”他默默在心中补充真假不论。
沈君山回抱住路秋池,手抓住路秋池的衣角,将下巴搁在路秋池的肩膀上,“你喜欢我吗?你爱我吗?”
路秋池补充下一句,“回答完,我陪你看医生。”
沈君山犹豫一下,点了点头。
“喜欢,爱。”路秋池道:“还有要问的吗?”
沈君山点点头,“有很多,六年前拉黑我是报复吗?”
“是。”
“消气了吗?和纪浮生是故意演给我看吗?”
“消气了,是。”无论沈君山问什么路秋池都只顺着答。
“你会和纪浮生断了对吗?”
“对。”
路秋池每回答一次,沈君山的心就沉一分,“你会和我去国外结婚对吗?”
“会,问完了吗?”
“你在骗我,为什么放任纪浮生,你是不是喜欢他……”沈君山痛苦的问。
路秋池拉开沈君山,看着他脸上的泪,路秋池双手捧起沈君山是脸,温柔的为他擦去泪水。
这一幕让沈君山联想到那天的母亲。他抓住路秋池的手,啜泣着说“我不听,我不要答案了,别说,求你了……”
路秋池心也在抽痛,可还是不为所动的说,“你知道答案,所有问题你都知道。”沉默一会儿,他继续道,“骗别人可以,但不要把自己也骗了,别再扮演完美受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