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鸿鹤广场。
南维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打着哈欠玩闯关类的微信小游戏，一旁的试衣间里传来顾嘉实叽叽喳喳的声音。
“然后我就被抓回去上班，每天写资料看报告看得天昏地暗，你说惨不惨？”
“……嗯、嗯。”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南维的脑袋跟小鸡一样点来点去，跟上课打瞌睡被老师抓到一样，一边睡一边嘟囔：“嗯，好看。”
“这都什么跟什么，你根本没在听我说话嘛。”顾嘉实唰地拉开帘子走出试衣间，抱怨了两句又开始照镜子，“这件确实还可以，就是外套颜色有点旧，你觉得呢？”
刚说完，一回头，南维已经倒在沙发上彻底睡过去了，腿上的手机还在嘎嘎发出大鹅的叫声。
“……”
真是服了。
顾嘉实摇摇头，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问SA：“这件还有没有其他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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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可比公司午睡踏实多了，再次醒来时，南维身上莫名多了一件灰蓝色的冲锋衣，盖在头上正好挡住了灯光。
他揉了揉朦胧困倦的眼睛，正要坐起来，就听见一旁的声音道：“你醒啦？”
睁眼一看，好家伙，顾嘉实这小子是一点都不见外，手里拿着问sa借的充电宝，一边吃烤串一边看英雄联盟联赛。
“几点了？”南维打了个哈欠，顺手摊开掌心，“给我来点，正好饿了。”
“四点了大哥，吃的喝的这儿都有，你自己拿。”顾嘉实眼睛都不敢错开屏幕一下，顺口吐槽他，“睡了俩小时，醒了就是吃，猪都比你勤快。”
“加班加了三个晚上差点累死，还能陪你出来逛街就不错了，挑什么。”
南维也十分不见怪地凑过去，一爪子串走顾嘉实手里刚剥好的烤虾，在他“哎哎哎”的惨叫声里叼进嘴。
“有点焦。”他点评，“别点这家了。”
“去去去！”顾嘉实咬牙切齿地拍掉他的手，“我就爱吃焦的，你自己点自己剥。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南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不听他的唠叨，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哎呀，这觉真舒坦，脑子都清醒了。”
也亏得顾嘉实是白金卡，有单独的vip室，下午又没什么客人，才能让他们在这儿又吃烧烤又看比赛又睡午觉的，换别家早把他们请出去了。
“你不是换了新工作吗？”顾嘉实斜了他一眼，疑惑道，“怎么还要加班？”
“我是换了个单位，不是接管人家公司。”南维翘着腿靠在沙发上，懒洋洋道，“干互联网的加班是常态，除非我回去跟我爸一块儿做研究，否则别想了。”
正逢一局比赛结束，选手抓紧时间休息复盘，顾嘉实终于能抬起头来，放松一会儿眼睛，顺便关心一下好友的近况。
“你在那边怎么样？”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不怎么样？”
“工作不就那样？”南维说着，撸了把他染黑的头发，嘲笑，“你呢？又被你爹抓回去当苦力，现在头发也染回来了。”
“嗐，别提了。”
一说这个，顾嘉实就有吐不完的苦水。
“我爸说我那头发看着就不靠谱，我妈也哭，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生病了非逼着我染回来。”
南维笑了笑。
“你黑发也帅的，染就染了吧。”他喝了口水，问，“这次你爹又让你干什么？”
顾嘉实转头，一副“兄弟，果然你懂我”的表情，马上吐苦水诉冤屈。
“还不是我爸客户的朋友，他儿子回国了，我爸想着他在外多年不熟悉国内，非让我带着他在京里转转。”
他抱怨道，“你说我们两个大男人，之前也不认识，家族关系也不亲近，这不是找尴尬吗？A市这么大，哪儿不是玩的地方，他就算啥都不会用，那小红书会上吧？一搜不就完了，非让我去跑腿干嘛，我还能带他去赌去瓢啊？”
“你爸客户的朋友？”这还是南维第一次听说，“这关系也不算近，之前也没什么联系，干什么非要你去呢？”
“嗐，他就还是老思想，觉得多认识些人呗，反正没坏处。”
顾嘉实耸了耸肩，“前两天我没回你消息时就是在招待他呢，那小子也不是个老实的，回国之后约会就没断过，跟谁都能聊个两三句，摆明了花花肠子。”
“既然和你家有业务上的往来，你爸估计是想给你铺路吧。”南维也没在意，“这种专门出国镀金的富二代还少吗？估计国外待了几年，也就口语还算流利，实际上就是个花拳绣腿，应付应付就得了。”
“我也是这样想。只是这面子上还得过得去嘛，明天又被他叫去吃饭，和一群不干正事的富二代一块儿。烦都烦死。”
顾嘉实抱怨道。
他虽然也是个世俗人眼里“不干正事”的富二代，但自觉和那种天天啃老、花天酒地的富二代不同。
他顾嘉实可是有正经工作的，不抽烟不喝酒，平时就打打游戏，花的还是自己的存款、家族信托的资金，比那些吃喝嫖赌的富二代不是强多了？
没了父母，他也找得到事情做、找得到公司上班，挣的钱足够养活自己。那些人能吗？离开爹妈全是窝囊废一个。
“对了。”他想起什么，压低声音，“我怀疑他在吸那啥。”
南维正在吃肉串，差点给烤串上的辣椒面呛到，比起鬼鬼祟祟的顾嘉实，他的神色要淡定得多。
“□□？”
顾嘉实一时没反应到他竟然这么淡然，懵懵地说：“你怎么这么镇定？”
南维心说他在国外读书那两年，什么味道没闻过，早就养出缉毒犬的鼻子了。
当然，这话是不能对他说的。
“国外又不禁这个，你既然说他玩得开，碰这个也很正常。”他淡定道，“去国外旅游时也能闻到。”
“是吧！”顾嘉实立马道，“臭臭的，特别恶心。我一开始还以为是酒臭味，但闻了又觉得不像，没喝酒的时候也是臭的。”
“你跟你爸说了吗？”
“没呢。这不是不太好说，毕竟我也没抽过。”他一脸憎恶，“想到明天还要陪他去山上赛摩托，想想就恶心。”
南维看他神色实在厌恶，想了想。
“实在不行，你就说我住院了要去探病，趁早推了，你爸那儿我回头去说。”